這就導致…他們上午剛打劫了土匪窩,到了晚上,銀子可能就全都闊綽出去了。
以至於…這一路上,三人連身衣服都沒換,時常需要打獵、摘些野果子充飢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慧通道了聲佛號,輕聲道,“長安城裡,有靈山寺高僧駐守的廟宇,小僧要去那裡,不知楚兄可有去處?”
三人同行,關係已極為密切,慧通在稱呼楚休、孟小川之時,通常以‘兄’稱之,而不是‘施主’。
“長安城這麼大,何處不可去?”楚休輕笑道,“我還年輕,並不喜歡過別人安排好的生活,你儘管去便是。”
“小僧真想像你一樣灑脫。”慧通臉上浮現幾分羨慕,亦邁步走向長安城。
楚休笑了笑,再次看了眼宏偉壯觀的長安城,深吸一口氣,邁步向前。
自蜀州到靈州,再從靈州到中州…這兩段路途,楚休也曾見過極為繁華的城池,然而那些繁華的城池,跟長安城相比,盡皆黯然失色。
不說其他,單說街道,長安城的街道,普遍要比其他城池寬大三五倍,街面更顯十分平坦。
來往行人身上的衣衫,至少有三分之一,是錦衣華服。
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,楚休漸漸生出了一種‘舉世獨酌我獨醒’的孤獨感。
臨近傍晚,夕陽西下。
整座長安城似乎都染上了夕陽的金紅色餘暉。
“先找個地方住下。”
來到一方路口,楚休停下腳步,想到自己身上只有三兩五錢碎銀,朱雀書院的會考要等到四月中旬才開始,距離現在還有半個多月…
“有些拮据,先省著點花。”
楚休沉吟片刻,決定先租間便宜些的房子住下,再做打算。
離開繁華的街道,來到城南一座名叫‘平安坊’的裡坊。
長安城共有一百零八座裡坊,每一座裡坊,都有一兩家酒樓和客棧。
來到一家客棧外。
楚休定睛看了會牌匾:常來客棧。
也不知是歷經風雨,年久失修;還是人為故意,‘常來客棧’裡的‘常’,上半部分的紅漆,基本上掉光了,只剩下了下半部分的‘吊’字。
楚休多看了兩眼,邁步走進客棧大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