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?”
夏初雪發怔,完全沒想到這一點。
“靈山蒹葭夜有霜,月寒霧色共蒼蒼。
山河秀,獨行萬里,望大江南北。
江湖路,仗劍載酒,醉飲狂歌,一蓑煙雨任平生。
長安回首,一壺溫酒喜相逢。”
“好一般的詩詞。”
看完楚休的留信,夏初雪小聲吐槽一句,默默摺好信函,收進懷裡。
腦海裡不自禁地浮現了楚休‘萬里獨行、仗劍載酒’的畫面,心嚮往之。
“這就是他心目中的江湖嗎?”
…
…
中州,長安城外。
作為大乾皇朝的皇都,長安城說是天下第一巨城並不為過。
單單一個城門,便有三丈高。
雄偉恢弘的城牆,宛若陡起的深淵崖壁一般,雄立如山。
在如此高聳巍峨的城牆之下,本該看不到城內的一切。
然而,城中時有高閣宮宇,像是不甘僅僅矗立在城池之中一樣,竟拔地而起,高聳直入雲霄。
“這就是長安城嗎?”
一名身穿白色儒袍、揹負書箱、臉色略顯蒼白的俊朗青年,抬眼望著長安巨城,眼裡閃過幾分驚歎。
楚休。
在他旁邊,還站著兩人,一黑衣青年,一白衣僧人。
孟天罡之孫,孟小川。
靈山寺,慧通。
離開靈山郡城之時,楚休、孟小川同行。
沒多久,兩人便遇到了同樣要來長安城的慧通。
三人同行一路,花費了將近一個月,才走完八千里路,來到了中州長安城。
“就在這裡分別吧,會考之日再聚。”孟小川輕哼道,“跟你們同行,我都快成乞丐了。”
說著,孟小川直接大步向前,瀟灑地揮了揮手,獨自走向城門。
楚休、慧通對視一眼,都咧嘴笑了聲。
這一路上,三人遇到的最大問題,就是都沒銀子。
他們最喜歡做的事,便是打劫沿途遇到的土匪山寨。
要是一路平安,或去賭坊‘打劫’,或在鬧市賣藝,或於深山狩獵、採摘野果。
三人都很窮,但花起銀子卻一個比一個大方闊綽。
于慧通而言,銀子只是身外之物,留在身上,是累贅。
於楚休而言,有了銀子,自然需要購買各種釀酒的材料。
於孟小川而言,沒了爺爺的管教,這一路上,他嘗試了各種新鮮事,賭坊、青樓、沿途江湖勢力的堂口等好玩的地方,都去了個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