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羨淵沉默。
樂意嫁,還是樂意殺?!
“她嫁給哪位皇子,應有陛下決定。”李羨淵聲音有些沙啞。
乾皇笑了笑,沉吟道:“就吉王吧,他最近受了不少委屈,朕該給他一些補償。”
“諾。”李羨淵低頭應道。
乾皇繼續,“擇日不如撞日,正好明日朱雀書院會進行內院考核,就趁著這個吉利的日子,讓裴虞仙嫁進吉王府。”
“諾。”
“去安排吧,朕要讓滿長安的人都知道,我兒吉王,娶了天下第一美人的妹妹當側妃。”
“諾。”
…
滿城風動。
左衝的死訊,傳遍了大街小巷,引發熱議。
沒多久。
吉王李元化將要迎娶裴虞仙的消息,不脛而走,一時間長安震動。
不少人都在暗地裡問候了大乾皇族,以及李羨淵。
常來客棧。
收到消息的楚休,愣了愣神。
“小休,你沒事吧?”姜柔握住了楚休的手。
今早得到左衝身死的消息後,夏青山、姜柔、夏初雪一家三口,便第一時間趕到了常來客棧。
楚休腦袋微歪,“我能有什麼事?”
姜柔滿眼都是心疼,輕聲道:“世間不平事太多,我們總是要經歷一些無可奈何。”
“你已經做的很好了。”夏青山看著楚休,沉聲道,“長安城,終究是帝都,有些事,我們誰都無能為力。”
在夏青山的手裡,有一壺酒。
忘憂酒。
原本是為了結交朱雀書院一些先生而準備的。
今早,在聽說左衝身死的消息後,他拿來了這壺忘憂酒。
“我很好,就是有些想喝酒了。”楚休盯著夏青山手裡的酒壺。
“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。”夏青山遞出忘憂酒,“大醉一場,忘掉一切煩憂,明日登山,高歌直上。”
“好。”
楚休提著酒壺,走出了房間。
來到客棧後院,腰間懸劍出鞘,他後仰著身子,灌起酒來。
“小休…”姜柔上前,想去勸慰。
夏青山拉住了姜柔,低聲道:“他需要發洩。”
姜柔一怔,站在屋簷下,靜靜地看著。
老闆娘、朱有容、夏初雪也都站在了屋簷下,看著如遺世獨立的楚休,眼裡皆是閃過一抹心疼。
楚休一手持劍,一手提壺。
劍舞成花,身搖頭晃,雙腳似跌撞,醉態十足。
“醉劍。”
姜柔輕語。
認出了楚休正在演練的劍法。
酒狂灌,身欲傾,黑髮亂舞,劍似冷風摧。
劍舞正酣,醉酒當歌:
“御劍乘風來,除魔天地間。”
“有酒樂逍遙,無酒我亦癲。”
“一飲盡江河,再飲吞日月。”
“千杯醉不倒,唯我……”
壺底酒盡,身傾倒;少年狂醉,意難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