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信。”陳長生忽地說道。
二先生一怔。
陳長生悠悠道:“我不僅信,我還知道你真正喜歡的女人是誰。”
二先生臉色大變。
“準確來說,我並不確定,你那到底是不是喜歡。”陳長生微笑道,“在我漫長的歲月裡,見過不少像你這樣的人。
眼看喜歡的女子嫁為人妻,只想著她能幸福就好。
這是大度?還是窩囊?”
二先生一向冷峻的面孔,登時漲紅無比。
“那小子很不錯,張口即是錦繡文章。”陳長生笑道,“接下來,我要全方位地打敗他,讓他明白,何為天下第一?”
說這話時,他臉上滿是期待之色。
二先生一時猶豫,“他的心已不靜,弟子有些擔心,只怕他很難上山。”
內院弟子的考核,便是登臨朱雀書院裡的一座山。
這一關,問心。
“那你就太小瞧他了。”陳長生微笑道,“他那一劍,經歷過千錘百煉,並且煞氣十足,比之長年征戰沙場的殺將,也不逞多讓。
他應該已經磨礪過心境了。”
“那一劍,弟子看到了果決。”二先生道。
“比之你侄兒如何?”陳長生笑眯眯地問道。
二先生道:“各有千秋。”
“是嗎?”陳長生不置可否,揮了揮手,“去忙吧,事情可還沒結束。”
“是。”
…
皇宮,養心殿。
“一劍穿心?”
得到左衝身死消息的乾皇,坐在龍椅上,愣愣出神,心裡忽然泛起了幾分不安。
“書院……”
整整一夜,乾皇都沒敢入睡。
待到清晨天亮,心中不安,盡皆消散。
“朕,終究是大乾之主。”
乾皇臉上露出了笑容,他招來了龍淵衛指揮使李羨淵。
既然左衝已死,裴虞仙身上的婚約,自然也就沒了。
不多時。
李羨淵來到了養心殿。
乾皇第一眼,落在了李羨淵的右手小指上。
那裡用白紗布包著,斷了一截。
“以你的實力,不該躲不過一個少年郎的劍。”乾皇看著李羨淵。
李羨淵平靜地道:“他已算是書院弟子,臣需要讓書院解氣。”
“你做的是對的。”乾皇點點頭,問道,“你可恨朕?”
李羨淵道:“左衝身為陛下親衛,卻投靠朱雀書院,死有餘辜;臣確實有些不忍,但面對任何對陛下不敬之人,臣的劍,都不會猶豫。”
“是嗎?”乾皇不置可否,盯著李羨淵,“你覺得朕諸多皇子裡,誰最適合迎娶裴虞仙?”
李羨淵一時沉默。
“俗語有云,長兄如父,長姐如母。”乾皇淡笑道,“你是裴虞仙的姐夫,自然可以決定裴虞仙的婚事。”
“她是書院內院弟子。”李羨淵緩緩道。
“那重要嗎?”乾皇微笑,意味深長地道,“朕猜測,只要你跟她提,她會很樂意嫁給朕的兒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