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休一邊盯著許諾,一邊解開了護臂,隨手丟到地上,青石地板頓時破碎下陷。
雙腿輕震,腿上的‘護臂’也盡皆掉落,破碎的地板再次下陷。
“居然還有束縛……”李羨淵瞳孔微縮,腦海裡再次浮現楚休在前晚斬出的那一劍。
那一劍,直接斬斷了他一根小指。
李羨淵當時很確定,他已經盡全力躲避了。
但仍是未能完全躲開。
“這小子,難道還能翻天不成?”吉王李元化冷笑。
“咱家倒是小瞧了你。”許諾輕語,神態淡然依舊。
楚休伸手,扯下後腦的束繩,滿頭黑髮向後狂舞。
“你覺得我師父的實力如何?”楚休右手重新握住了長槍,抬眼看向許諾。
“你師父酒道人…”許諾沉吟道,“境界與咱家相仿,殺了你之後,咱家倒是很有興趣,試試他的醉劍。”
楚休道:“我喝的酒,師父不敢喝。”
“哦?”許諾眉梢輕挑,理解了楚休話中隱含之意後,搖了搖頭,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你太年輕了。”
楚休笑了,笑的很含蓄。
有時,含蓄,可能意味著陰險。
許諾臉色淡了下去,定定瞧著楚休,緩緩道:“如果你沒進行武道築基,僅僅是初境的話,越一境戰鬥,已屬天驕。
越兩境戰鬥,已是百年一見的絕世天驕。
你想要越三境,還是跟咱家戰鬥,痴心妄想。”
楚休微笑道:“我用劍。”
“咱家也用劍。”許諾道,他知道楚休想說什麼。
劍客,通常都是不講理的。
一名強大的劍客,即便是失去了全身功力,只要一劍在手,照樣可以越境而戰。
楚休道:“我的劍很快。”
許諾笑了,“咱家的劍,也很快。”
“哦?”楚休眉梢輕挑。
許諾盯著楚休,“你不是劍客。”
劍客獨有的氣質,眼前的少年郎身上並沒有。
楚休點點頭,“我確實不是劍客。”
“那你拿什麼跟咱家鬥?”許諾劍已出鞘,“對你用劍,是咱家對你的尊重。”
楚休輕聲道:“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戰鬥。”
“不錯,確實不公平。”許諾道,“生死之戰,無需公平,你要怪就只能怪你太過輕狂,沒學會韜光養晦。”
“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。”楚休解釋道,“我是想說,你不是我的最後一關,所以我不能在你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。”
許諾目光淡淡,心中沒有任何波動。
這倒不是他狂傲,實在是眼前的少年郎,太年輕了。
兩人相差著三個大境界,功力更是懸殊五六十年。
“拔劍吧。”許諾已無興致再談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