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小川放下酒杯,嘆氣道:“我爺爺嫌我太懶散,不認為書院的先生們能教好我,準備送我去蠻州遊歷一番。”
“合著…你們都要走?”楚休氣笑了。
孟小川輕哼道:“我若是有機會做後山弟子,自然不會離去。”
其餘人沉默。
其實,他們來參加朱雀書院的會考,真正的目的,都是為了後山弟子的名額。
如今,既然已無望拜師馮院長,那自然也不會繼續逗留長安城。
“我敬大家一杯。”楚休舉起酒杯,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。
“下次再見,先打一場再說。”古沉沙舉起酒杯,含笑說道。
溫毅悠悠道:“下次再見,以毒會友,你們可都要小心些。”
景雲道:“你們要比什麼,我便用什麼跟你們比,三招我不贏,自罰一杯。”
“小僧若還有機會遊歷江湖,倒是可以跟諸位好友探討一些佛法。”慧通舉起茶杯,心裡有些傷感。
他是僧人,以後遊歷江湖的機會,只怕會遠比這些朋友少。
孟小川晃了晃酒杯,悠悠道:“你們可都要好好修煉,下次再見,要是敗給了我,那可就有趣了。”
楚休站起身,吟了句詩,“莫愁前路無知己,天下誰人不識君。”
“好詩當配好酒。”古沉沙站起身大笑一聲,一飲而盡。
其餘五人也盡皆如此。
喝過之後,都笑了起來,再次閒談,誰都沒再談離去的事,也都沒問其他人要去哪裡。
那已不重要。
傍晚時分,兩場酒宴皆已散去。
姜柔、夏初雪母女倆,幫著老闆娘墨少筠、朱有容收拾狼藉的酒桌。
酒道人、楚休一起坐在屋頂,遙看著整座長安城。
“你應該猜到那人的身份了。”酒道人斜躺在屋脊上,飲了口酒,笑眯眯地道。
楚休微微頷首。
在陳長生自演武臺上凌空而起、威壓整座長安城的那一刻,他便已經猜到了。
“你真的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。”酒道人感慨,“熟知內情的人,其實沒人看好你,即便是最瞭解你的貧道,也基本上未曾對你報過什麼希望。”
楚休坐在屋脊上,伸直雙腿,“其實,我沒贏。”
“你自然沒贏。”酒道人笑眯眯地道,“那位,可不能輸。”
楚休笑了笑,想起在演武臺上,陳長生強調的一直都是‘楚休沒輸’,此刻回想,頗感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