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虞仙蹙眉。
“李羨淵,你還在等什麼?沒聽到他對孤不敬嗎?”李元化咬牙,滿臉冷戾。
“回去,或者,死。”李羨淵緩緩拔出了腰間懸劍。
“最後一關,果真是你。”楚休微微緊了緊握住長槍的五指,輕語道,“用他最擅長的長槍,了結你和他的恩怨,再合適不過了。”
“我已見過你出手,而你並不瞭解我。”李羨淵道。
“對你,我都懶得用毒。”楚休冷冽一笑,單手持槍,猛然前揮,一股凌厲的槍勁,直直襲向李羨淵。
劍光,似殘陽散出的光輝,灑向楚休。
李羨淵出劍。
這一戰,爆發。
轟。
長槍槍尖轟擊在長劍上,崩起一道轟鳴。
兩人腳步皆有一瞬間的停滯,長槍、長劍便再次斬擊在一起。
長槍在猛劈,沒有任何招式可言。
李羨淵手中長劍,亦在狂劈,回應著楚休的斬擊。
兩人就像是初學槍法和劍法的學徒一樣,只懂得猛烈對轟。
楚休的眼睛紅了,力氣越使越大。
李羨淵面容冷漠如冰,心中卻泛起了幾分難言的悲愴。
這不是戰鬥,這是一場發洩。
“他是你親手養大的。”楚休爆喝,整個人高高躍起,雙手持槍,狠狠劈向李羨淵。
李羨淵輕輕閃身,躲開了這一擊。
轟!
青石地板轟碎四濺。
“直至最後一刻,他都在為你考慮,你在做什麼?”
“他本不用那般決然。”
“你,該打!”
楚休爆喝不斷,雙眼赤紅,一槍槍直劈李羨淵。
一旁觀戰的裴虞仙眼睛也紅了,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。
李羨淵面容冷漠,手中長劍不斷大力揮舞,沉著應對,心中悲愴卻越發強烈。
最終,他終是忍不住心中悲愴,雙眼發紅,仰天長嘯。
啪!
楚休速度忽提三倍有餘,槍頭一側背面直直扇向李羨淵的臉頰。
李羨淵登時身子一僵,眼眸裡滿滿都是呆滯。
啪!
楚休又出一槍,直接擊在了李羨淵的後頸處。
李羨淵整個人直挺挺地暈倒地上。
原本正悲傷流淚的裴虞仙,看到這一場景,直接就驚呆了。
吉王李元化也是看的一臉發懵。
“蠢貨,連苦肉計都不懂。”楚休下巴微微揚起。
裴虞仙:“???”
苦肉計?
“這人,真的是……”裴虞仙俏臉黑了,枉費她剛剛悲傷之餘,還有些心疼這人。
“卑鄙,你真卑鄙!”李元化大罵,心裡氣憤的不行。
“這是你的遺言嗎?”
楚休抬眼,看向李元化,眸光冷冽。
殺心,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