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活到八十有七,咱們也算長壽了,該知足咯!三個孫子輩都很有出息,也不用咱們操心啥......”
“小安子說他想留下來,我看著是他的真心話......他交的那個女朋友你也見過,是個秀外慧中的姑娘,主要是能過日子......”
“你放心,事情我都安排好了,這樣我就能安心陪你上路了。”
“老頭子我不是信不過你,可你畢竟在洋鬼子那邊住了幾十年,也不知道來接你的陰差是咱們國家的,還是外國的......”
“這萬一外國的陰差非要‘引渡’你回去,我這老胳膊老腿還能拼上一拼,總歸不能讓你投胎到國外去......”
“來世,咱們還要接著做夫妻!”
凝望著“安詳入睡”的妻子,周大爺俯下身,最後親吻了一下妻子的額頭。
然後,他緩緩地躺在了妻子身旁。
十指交叉,周大爺握緊了妻子逐漸冰冷的右手,輕聲喊道:“芷曼,你走慢點,等著我。”
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藥丸,周大爺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。
自從妻子的身體每況日下後,他就隨身攜帶了這藥丸。
顯然,他很早就做下了這個決定。
不怪後人不再相信愛情,而是大多數人玷汙了愛情!
死生契闊,與子成說。
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。
或許,這才是愛情最初的承諾吧!
......
當江飛宇和周黎安發現情況不對勁時,周大爺早已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。
對此,江飛宇和周黎安都有些自責。
“這是在曾祖父的口袋裡發現的,他留下的遺書。”周黎安遞給江飛宇一張紙。
江飛宇抬起頭,茫然問道:“寫了什麼?”
周黎安道:“曾祖父把住的小院子留給我,他畢生獲得的榮譽勳章留給了你,他叮囑我把他和曾祖母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,還讓我們不要為他們悲傷。”
只是看了一遍,江飛宇就把遺書還給了周黎安。
或許,在周大爺心裡,他和陸芷曼老人欠江飛宇的恩情太大了。
他也不想把周家欠江飛宇的這份恩情延續給下一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