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王奶奶也是走到回來巷子口的時候,發現他不知怎麼回事,在那大吐特吐,吐得都站不直身子。我們本想扶他去醫館的,結果他說要先回去,還讓我們去仁心堂幫他請薛大夫。”
李媛一聽她也不太懂,就沒再問下去。
倒是閆嬌說起了自己的事,“媛娘姐,我剛才回來之前,讓人幫忙寫了一封信送回去了,你說我嬸孃他們到的時候,會不會罵我?”
其實她還挺怕被罵的,畢竟她嬸孃和叔父一直都不太贊同她嫁給陳武。
但因為她喜歡,他們最終也只能接受。
之前陳武傷成那樣,又是在那樣寒冷的冬天,她帶著人住在拿回來的老宅裡,也是她叔父他們一直在幫襯。
不然屋頂掃雪什麼的,靠她一個人,肯定做不到。
她完全可以想象,等他們過來時,嬸孃肯定會先對著她一頓罵,之後抱著她哭。
光是一想那畫面,她的心就忍不住揪著疼。
李媛對閆嬌的嬸孃林氏印象挺不錯的,是個很和善的婦人。
聽她的擔心,就說:“你放心,你嬸孃才不會捨得罵你。等著吧,她過來後,就算有罵,肯定也是在罵陳武。你信不信,他們要是碰見陳武的話,才不會管對方現在是什麼身份,指定對著他一頓破口大罵。”
閆嬌聞言沒說話,她不想和陳武再有任何關係。
她拿了人家的錢,要不了幾天還有房契,她只想找個時間,去衙門把婚書取回,順便把婚事記錄給劃掉,從此往後,再無瓜葛。
只是這事還要緩一緩,等她拿到房子,等叔父和嬸孃他們過來後,她再抽個時間回去。
*
仁心堂到底是府城最大的醫館,光是看那人來車往的情景,就知道名氣有多大。
這裡說是醫館,在李媛看來,其實和現代的醫院沒什麼區別。
這醫館的面積很大,是個大五進院,裡面每個院落按門類劃分。
有擅長治療嬰孩的,有擅長治療跌打損傷,還有擅長治療頭疼腦熱。
更甚者,還特別貼心的在一個靠近側門的院落,將之單獨出來。
裡面全是醫女,專門治療各種婦科疾病。
仁心堂各分類的坐堂名醫有十個,薛大夫就是其中之一。
薛大夫今年剛過五十,他所屬的分類是疑難雜症。
閆嬌過來找他的時候,因醫館營業沒多久,故而是他最忙碌之時。
按理這樣的名醫,在這個時間點,是不會輕易出診的。
但是一聽閆嬌說是舉人巷的應公子時,他都沒叫徒弟準備藥箱,而是自己麻利收拾了一些東西,緊接著對兩個副手簡單交代了兩句後,就背起藥箱往外走。
李媛與閆嬌對視一眼,緊跟在後。
等到兩人跟隨薛大夫進了應家,王老太看到大夫來了,便招呼兩人離開。
待出了應家,李媛就問:“奶,咱既然幫忙,不幫到底?”
王老太搖頭:“不用,方才那個薛大夫是應公子的外祖,他會照顧的。”
李媛和閆嬌再次對視一眼,兩人都沒想到,那薛大夫和應公子是這樣的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