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頭說著,有些洩氣。
她的繡藝還是不精,她師父家富貴,繡的不好的,她師父就算願意穿,那有穿不出門。
“沒關係,你只要有那個心,對你師父來說,就是最好的。再說,娘這次去府城,也會給你師父回年禮的。沒有什麼,比能賺錢的買賣,更得你師父的歡心。”
除了不太懂的小青莎外,采薇和卸妝卸到一半的王燦,目光皆是看向她。
“媛娘姐,你這是有什麼買賣,想與蘇姑娘合作?”
“嗯,現在不方便,等回頭有空閒咱再聊。”
王燦點頭,她知道采薇早慧,有些事不適合在她面前說,省的小姑娘多想。
這一晚,因為有三個堂兄幫忙擋酒的李鈞,其實並沒有喝多少。
等到人都走後,李家大門一關,沒喝酒的謝硯之,就被李鈞拉到新房的空屋裡練拳去了!
心裡正高興的王茂才見狀傻眼。
這洞房花燭,新郎官不好好回房去,反倒在外打起拳來,這像什麼話?
李媛見他不悅,似乎想去找今天的新郎官說道一二時,就將人拉住。
“親家舅舅,燦娘這兩天身子不便,就讓鈞子練練拳,發洩發洩吧。正好謝哥一個秀才,手無縛雞之力,也跟著練一練。不然往後我們娘仨,怎麼敢指望他?“
謝硯之記憶力好,耳朵更是尖,李媛說的話,他全都給聽到了。
此時他依葫蘆畫瓢學著李鈞,心裡有個小人物也跟著默默地在比劃。
他打算,只要沒有什麼特殊的事,往後每天早上起來溫書之前,先練半個時辰的拳腳功夫。
晚上要歇下前一個時辰,再次溫習一遍。
他相信,只要堅持,遲早有一天,他會手有縛雞之力,肩有扛柴之骨,他會保護好未來的妻女仨人的。
他,不能給媛娘,不,是仙子,拖後腿!
再說,他要是會些拳腳功夫也好,自己身體好了不說,若是來年下半年真的那樣糟糕,他就能自己護住妻女,而不是等著別人來救。
李媛不知道謝硯之最後是什麼時候睡得,早上又是什麼時候醒。
她只知道,自己醒來給采薇弄黑皮膚,之後點痣時,門外傳來她弟和謝硯之練拳的聲音。
采薇看著銅鏡中的自己,想起孃的囑咐,耳邊聽著外頭的聲音,便道:“娘,要不等年後我也跟著舅舅他們學功夫吧?這樣往後我有自保的能力,你們也不用擔心。要不行,那把我臉劃一下?”
昨天夜裡睡覺之前,她娘給她說了一下她容貌的事。
采薇也記得,她在悅來茶樓裡,那些人跟她爹,不對,是劉冬生說的那些話。
小小年紀的她,覺得太好看可能是一種罪,她不太想這麼麻煩。
李媛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:“胡說什麼,這臉劃了不疼?要是留了疤,日後不會有後悔的一天?相信娘,只要我們自己強大起來,也知道怎麼保護自己,就不會有事。采薇,往後娘就教你,怎麼遮掩自己。化妝,可以將尋常人化得好看一些,也能將好看的人化得尋常一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