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白,謝賢弟如此聰慧,以他的才識,要考上一個區區舉人,定然不在話下。便是連進士,我也覺得是應當的。你說他一個寒門孤子,來年考上進士,後頭沒人,也不大好是不是?”
白師爺可是知道謝硯之的想法的,聽到這話,眼皮猛然一跳,“那老許,你的意思是?”
許崇光自以為是說道:“你看,三皇子現在缺人,本家命我來此上任是為了錢財。眼下我那西瓜什麼的,都是託了謝賢弟的福。你覺得我將他舉薦給本家如何?如此也不枉費,他對我掏心挖肺一番。”
說實話,越是瞭解謝硯之後,白師爺就越沒了當初想要斂財,或靠許家給自己日後在官場上撐腰的想法。
這會兒他聽到許崇光這話,就說:“老許,你應該知道,這世上有一種人很純粹。他們不在乎功名利祿,也不在乎世人的眼光,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“謝賢弟他就是這種人,我之前聽說他想有遭一日若是能考上進士,就選個貧苦之地,然後造福一方老百姓。”
“至於你說的,他背後沒人,這是錯的。老許你莫不是忘了孟鵬,也忘了陳灝?我聽說,他在翰林院還有個關係極好的好友,如今好似是四品官員,似乎家境也有些底蘊。”
“行,這些與他只是同窗或是好友,且不說,便說姻親關係。他的妻子李氏,是鎮國侯菲姨娘的外甥女。菲姨娘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,鎮國侯夫人常年纏綿病榻,偌大一個侯府,都是菲姨娘在管。”
“雖說侯府如今沒落了,但就算再沒落,也是有些底蘊的。都說破船還有三千釘,謝賢弟有大才,他們豈能不拉攏,不扶持?”
“有這幫扶之恩,假以時日,謝賢弟起來了,定然也會回過頭來,拉鎮國侯府一把的。所以,老許你若是感激他的幫忙,依我看不如寫信回許家,好生誇一誇李氏一族。”
“我想李氏一族若是得了上頭的嘉獎,弟妹定然會開心的。謝賢弟有多看重弟妹,老許你應該明白。這弟妹一開心,謝賢弟自然也心生感激,你說是不是?”
許崇光哪裡知道鎮國侯府有什麼菲姨娘,不過他相信白師爺,覺得他定然不會騙他的。
想了想,他就說:“那等安置好老百姓後,我寫封信回本家,好生誇一誇自己在這麼大的災情下,沒棄老百姓不顧,還妥善安置好了他們。嗯,我就說,這一切都是仰賴了李氏一族人,包括之前的西瓜也是?”
要不是許崇光一直盯著他,白師爺都想翻白眼。
只是他還得耐心,因此回道:“西瓜之事就莫要說了,之前咱們去李家坳收紅薯時,人家給了一大包西瓜籽,來年咱們讓流雲縣老百姓種了往外賣,多賺一些銀子送回去便是。”
“你往上頭說了,你本家是不是會覺得西瓜賣那麼貴,李氏一族很有錢?然後你想缺錢的他們,是不是會想讓李氏一族捐獻一些?可是你應該知道,他們壓根沒得多少銀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