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他有能力,現在也不會想著回去商議除族之事!
劉冬生哪能讓他這麼輕易就走。
劉冬林可是做了那麼多年的里長,和衙門中的一些衙差吏胥關係都不錯。
只要想辦法疏通疏通,說不定還能讓縣令大人從輕判罰。
他估摸當初那七十多兩,真的是他爹孃從外頭得來的不義之財。
但那些錢,都被他贖地了。
若是縣令要讓全部歸還,他拿什麼還?
還有,有這樣的父母,往後他還怎麼娶妻生子?
翠柳的肚子越來越大,原本她牽了曹爺的那條線,是做穩賺不賠的賣菜生意。
也因為他貪杯摔傷,使得在床上躺了好幾天,然後黃了。
現在他都沒想好怎麼去翠柳那弄錢,他爹孃要進去,那他往後怎麼辦?
所以,劉冬林無論如何,都得幫他!
“哥,我知道你本事大。只要你願意幫忙,我爹孃就算有事,也能輕判。這樣,我的工作,就直接讓給你家小的那個了。就算過了年,我也不會再要回來的。你就幫幫我,就幫這一次,我會一輩子感激你的。”
劉冬林可不是目光短淺的人,也清楚這次的事,他是真的沒辦法。
除非,能讓那個原告不繼續告下去!
但是他又不認識對方,且人家的來頭也大,怎麼可能賣他一個小小里長面子?
至於茶樓的工作,別說是讓給他么兒了。
便是他不讓,那也得要他自己能回去上工才行。
劉梅花和王永勝,若真的被定罪,那人家茶樓礙於聲譽,也不會管他在裡頭做工了多久,肯定會辭退的。
既然都要辭退,總要重新招人。
而他家么兒做的好好的,指定會被優先考慮!
心裡門兒清的劉冬林,毫不留情回道:“我沒什麼本事,你也不用求我。至於工作的事,你想拿回去就拿,不過也得看看你爹孃到時候在哪。若是在大牢裡,看人家茶樓的東家還能不能要你?”
說完這話,他直接繞過劉冬生,急匆匆回去。
現在他不僅要將劉梅花一家除族,還得將劉家看起來。
聽說他們家現在沒什麼銀子了,但是房契和得來的不義之財應該還在。
到時候苦主肯定要求賠償,這些到時應當都要賠出去。
他得看牢了,免得有人趁機帶著這些東西落跑。
他可不想上頭覺得他“治下”不嚴,直接將里長之位給他擼了。
劉冬生看著遠走的劉冬林,想了想終究沒跟著去衙門,而是回家蒐羅起可換銀子的東西來。
他覺得這宅子已經保不住,就連贖回來的地契也要保不住。
現在能保住的,便是他那所剩不多的銀子和米麵。
只是銀子,少得可憐。
當初那五十兩銀票,讓他買地後,就剩下二兩多。
但之後從趙家拿回五兩後,他又花了五兩零九百五十文,贖回一畝旱地。
按理他手頭還剩下一兩出頭。
奈何上次進城,他請曹爺喝酒去的酒館是整個流雲縣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