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身的銀子加起來,都不夠那一頓。
還是要去酒館之前,找翠柳好說歹說,從她那哄了二兩銀子。
只是那一頓之後,他全身上下剩下的,也就只有五百多文。
偏偏家裡砌炕,他又砌了兩個。
加上天越來越冷,他房間的窗戶又壞了,還得找人修補。
而隨著馮清憐的到來,她因為懷有身孕,時不時要補一下,這開銷就越來越大。
這一通折騰下來,他沒從她那得到什麼好處不說,如今全身上下加起來,也不過是剩下五十幾文。
這銀子,夠幹啥?
不管了,這些銀子,在縣城裡或許付不了一個月的房租,但在他們這,還是可以的。
現在他得趕緊找人租個房間,然後再將家裡的米麵柴火什麼都搬過去。
不然再晚點,他怕家裡的東西,都要賠給別人……
正屋裡的馮清憐,在王永勝被抓走後,也沒出來。
等她看到劉冬生進進出出的搬東西后,歪著頭想了想。
也默默收拾起包袱,順帶將王永勝那個摳門老男人的貼己錢,也從房樑上弄下來帶走。
當初要不是有人查了她的底細,她有把柄握在對方手中,要她說,跟王永勝這老頭其實也挺好的。
瞧她如今在這住,每天有人洗衣做飯,端茶倒水,多舒服?
她啊,果然沒有當夫人的命,這才舒服沒多少天,就要走了!
縣衙
劉梅花和王永勝被帶到公堂上,跪下的時候,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姑娘。
見她同樣十五六歲,穿戴精緻,頭上戴滿了首飾,老兩口心下一縮。
雖然這姑娘長得和他們之前遇到的不一樣,但這穿著打扮,是何其相似?
所以,他們做過的事,被翻出來了?
那個姑娘真的死了嗎?
也是,當初那姑娘暈倒在地,被他們砸了一下,腦子都流血了。
這要時間一久,沒人發現,可不就要命?
那今天是查到他們頭上了,要他們償命?
這麼想著,都不等陳縣令開口發問,眾人就見劉梅花兩口子趴跪在地,體若篩糠。
陳縣令見狀用力拍了一下驚堂木,厲聲道:“王永勝,劉梅花,今日素錦狀告你們倆,在福光寺山腳下對素雲謀財害命,此事你們是認還是不認?”
劉梅花別看她在劉家村的時候囂張,但在外,尤其是在公堂上,實則慫得很。
本身趴跪在地上,渾身瑟瑟發抖的她,被驚堂木聲嚇了一跳後,更是當庭尿失.禁。
而王永勝到底是男人,儘管害怕,卻知道這事不能承認。
只見他直起身,用顫抖聲音回道:“回大人,草民不認識什麼素錦素雲,更不會謀財害命,這罪,草民不認。”
素錦只是帶了狀紙上衙門狀告,並沒要狀師。
此時聽到王永勝的話,想到如今變傻只能躺在床上的素雲,她是恨不得將眼前這兩人給生吞活剝。
“大人,奴的狀紙中言明有證據證明是他們謀害素雲。”
陳縣令是看過狀紙的,聞言便問:“證據在何處?”
素錦從懷中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,之後又將她用沒印記的五兩銀子,讓王燦從王老太那換來的銀錠遞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