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謝硯之再次端起酒杯,準備自己抿一口渡給李媛時,房門又被敲響了。
伴隨而來的,是一道他沒聽過的聲音。
“謝秀才,我家老爺可是你的話本迷。他看了你那本瑤池仙子的凡塵生活,說自己這次會驚馬,就是和你在話本中寫的一段情節相似。我家老爺讓你去接人,你若不去的話,到時候要追究書的內容。你寫的書都有問題,上一本青雲路,說雪災寒潮旱災什麼的,結果真的雪災寒潮了。加上我家大人又驚馬,未免也太過巧合……”
這下別說謝硯之想罵人,就是給兩人帶路的方師爺都想動手。
李媛還沒把許狗官驚馬和謝硯之的書做聯想,現在聽到這話,她一想書中的內容,頓時一驚。
可不是嗎,這還是她當初讓謝硯之寫的。
這狗官,不會來真的吧?
謝硯之聽到這話,就知道這次不去不行。
他心頭惱火,但又不願意順著他們的意思,就起身再次把門打開。
只見他一臉晦暗不明地看了眼方師爺,見對方明白他的意思,悄悄離開後,就對門口那兩人說:“今日我成親,連交杯酒都還未來得及喝。現下城門已關,你們要我出城去接人,那怎麼也得叫我喝了這杯交杯酒吧?我看你們並不著急,想來許大人並無性命之憂。”
白師爺聞言,和元寶對視一眼,之後手輕握成拳,放在嘴邊,輕咳一下,伴隨地動作卻是,拇指和食指反覆摩擦。
謝硯之多聰明,一看這動作,哪能不知道這是要錢。
想到許狗官是為了斂財,估計是知道自己寫的話本賺得多,又想他不過是區區一個秀才,所以故意如此刁難。
這般想著,他心裡默默給許狗官添了一筆賬,只等那狗官來了後,尋機會一起清算!
他賺的每一文,可都是媳婦孩子的,不相干的人,休想從他這裡拿走一文錢。
白師爺看自己做了半天動作,謝硯之都沒個動靜,心裡暗罵對方是個沒眼神的蠢貨。
只是現在大人還沒到,他和元寶又是初來乍到,這邊什麼個情況都沒弄清楚,因此就算心裡不高興,也得忍著。
“行,我們大人也不是不講理的人。你趕緊喝你的交杯酒,喝完我們就走,大人等著呢!”
謝硯之轉身回房,還未轉入屏風內,就聽元寶說:“謝秀才,未免你稍後假意醉倒,還是請你將屏風撤開為好。”
王燦一直都在照顧醉酒的李鈞,聽到她媛娘姐這邊好像出了岔子,就匆忙過來。
哪知聽到的,就是這句話,頓時怒火騰昇,指著元寶就是一頓罵。
“你誰啊你?上我們這來,還要人家新人把屏風撤了,當你的面喝交杯酒。滾,趕緊給我滾,什麼玩意兒,哪來那麼大的臉。”
王燦還不知道對方是誰,只要涉及到她媛娘姐,她才不管是何人,第一時間護著。
這不,她不僅敢罵,還敢伸手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