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兩人相互對望。
僅從彼此的眼神中就能夠看著這些年的想念。
“你想見母親嗎?”紀恆忽然問道。
若不是機緣巧合,或許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原來父親這些年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。
眼下,他已經見到了父親。
也希望母親能夠見父親一面。
想到自己的妻子,紀昶猶豫了。
見或是不見。
之前是他太自以為是,如今他選擇尊重他們的意願。
紀恆讀懂了父親的想法,“我回去問問母親,如果她想見你的話,你就出來見見她好不好?”
紀昶語氣動容,點點頭,啞聲道,“好。”
想到即將與妻子見面,不激動是假的。
這麼多年沒有跟她交流,紀昶竟然莫名的有些緊張。
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和她約會的那段時光。
那時候的他,每次在和她見面之前總是分外的緊張。
兩人並沒有交流多久,紀昶就在紀恆眼前消失了。
紀恆下意識慌了,很快又反應過來,可能是他看不見父親了。
白玉瓶裡的東西剩的不多,他還是等回家後和母親一起用吧。
而且茶茶也在那邊等他很長時間了。
“談妥了?”茶茶問。
父子二人同時點頭。
紀恆:“嗯,我一會兒要先回家一趟,可能沒辦法陪你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茶茶表示理解,隨後她從兜裡再次掏出兩個白玉瓶,“這個給你。”
紀恆沒有拒絕,看著手裡的白玉瓶,心頭一陣感動。
若不是考慮到父親有可能在附近,他真想將茶茶抱在懷裡。
他的茶茶啊,怎麼會那麼好呢!
“有件事--”茶茶頓了下,抬眸望著紀恆,神情極為嚴肅,“關於你父親的。”
“怎麼了?”紀恆似乎猜到了什麼,他問道,“是不是他轉世的事?”
雖然茶茶說過這個世界的鬼和電視裡面演的品種不同。
但是無論哪裡的鬼,都不可能一直在世間飄蕩,肯定自有歸宿。
茶茶點點頭,“他執念未消,所以才會一直留在人世間。”
“如果繼續這樣下去,結局可以參考今天我們收的那隻女鬼。”
執念這個東西,有的時候真的很嚇人。
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你能夠打聽一下他的執念是什麼,儘快幫他完成。”茶茶道,“他在世間待的越久,越危險。”
紀恆點頭,“好。”
“如果執念消了,他是不是就......”
茶茶安撫道,“萬般皆是命。”
生也好,死也罷,不過都是命中註定的安排。
自然,也有人不信命,可不信又何嘗不是另外一種安排呢。
“走與不走,選擇權最終在你父親手裡。”茶茶補充了一句。
剛才還說萬般皆是命,現在又說選擇權在父親手裡。
茶茶前後矛盾的話讓紀恆深思。
只是他卻沒有想通這兩句話的含義。
回到家。
茶茶看了眼放在空間裡的畫,隨後目光掃過角落裡的一處,從裡面拿出一本老舊的古籍。
一整晚,她都在翻閱古籍,直至凌晨。
另外一邊。
紀恆回到家,腳步比以前輕快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