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一句話，瞬間讓紀母破防。
她身子一軟，無力的攤在地上，掩面痛哭。
似要將這些年的痛苦與情感全都發洩出來。
紀昶身體蹲下，在一旁默默陪伴著紀母。
這就是他的無奈。
惹她傷心難過了，連伸手安慰她的能力都沒有。
給不了她任何幫助，又何苦讓她徒增煩惱呢。
紀昶的心很亂，心底深處滋生出一抹煩躁。
隱隱有擴大的趨勢，似要將他吞沒。
“小婷，別哭了。”紀昶壓著心底滋生的異樣情緒，面容儘可能做出溫和的表情，“我會心疼的。”
紀母哭了很久，直到眼淚流乾了，這才緩緩停下。
她伸手抹掉臉上殘存的淚水，吸了吸鼻子，“嗯，不哭。”
“高興的日子，哭什麼。”
說著說著，眼淚再次掉落。
這次她的情緒倒是不像剛才那般崩潰。
“這麼說，這些年你一直在我們身邊？”紀母看著紀昶。
紀昶點點頭。
“那......”
關於再嫁那件事，她難以啟齒。
彷彿是對他的背叛一樣。
“小婷，我愛你。”紀昶猜到了她的想法，語氣堅定，“你能夠再嫁，我很高興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大部分原因是為了小恆。”
“因為我的死亡，給小恆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傷害。”
“也讓小恆成長的路上失去了父親的陪伴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給他一個完整的家，我一點都不怪你。”
紀昶越是這樣說，紀母心裡越是愧疚。
紀昶又安撫了她許久。
兩人敘完舊。
紀昶去紀恆房間，把他叫到了客廳。
時隔多年，一家三口終於再次聚在了一起。
“你們餓了吧，我去給你們煮麵。”紀母侷促地起身。
卻又在快要站起來的那一刻停住了動作。
紀昶嘴角帶笑，“給小恆做吧，他還沒有吃晚飯呢。”
“好。”
紀母轉身去了廚房。
一時間，她恍惚回到了丈夫還沒有離開的時候。
那時他們一家三口也是像現在這樣坐在客廳。
兩人餓了，她就親自給他們下面吃。
可是，丈夫已經不在了。
即使他出現在眼前，也不能像以前那樣。
一切都沒變，一切又都變了。
“你媽心裡彆扭。”紀昶道。
紀恆點頭，“可能她還需要一段時間適應吧。”
想到茶茶的囑託。
紀恆問道，“爸，除了見我們之外，你還有什麼想做的事嗎？”
他也想知道，父親的執念到底是什麼。
“當然。”紀昶眼裡帶著憧憬，“我想看你和你媽得到幸福，想看你結婚，想陪你媽一起老去，想讓我們國家的治安水平越來越好，想看我們國家一步步走向強大。”
家是最小國，國是千萬家。
紀恆愣了下。
這些應該不是父親的執念吧......
若真如此，那他豈不是要走到那個位置才能.....
嗯...紀恆表示，他想都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