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恆,你做了什麼?”
紀母首先想到的不是和丈夫見面後的場景。
她第一反應是擔心紀恆做壞事。
萬一他對父親的執念太深從而走上了不歸路....
想到這種可能性,紀母一陣後怕。
“小恆,你告訴媽媽,你到底做了什麼?”紀母追問道。
“媽,你先冷靜下來。”紀恆聲音帶著安撫,“我向你保證,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一切都是茶茶的功勞。
要是沒有茶茶的話,他現在肯定無法再見到父親。
說不定終其一生也沒辦法從父親離世的陰影中走出來。
紀恆也不再賣關子,直接將茶茶給的白玉瓶拿了出來。
“只要將這個抹在眼皮上,就能夠見到爸爸了。”
紀母身子顫了顫,“你花多少錢買的?”
紀恆無奈,“媽,怎麼到現在了你還是不相信我呢。”
相信的前提是值得被信。
可紀恆就這麼突然拿了一個白玉瓶到母親面前,還說將裡面的東西抹在眼上能夠看到鬼。
這件事放在誰身上都不會輕易相信的。
也虧了是親媽。
不然此刻說不定就動手了。
“媽,你信我一次好不好?”紀恆目光認真地盯著母親。
紀母最終還是心軟了。
自己的兒子,再作也得寵著。
打開白玉瓶,紀母先是在瓶口嗅了嗅,確定沒有奇怪味道之後,這才在指腹滴了一滴,然後抹在了眼皮上。
再次睜眼時,她只覺得世界清明瞭不少。
難道這裡面裝的是滴眼液?
也不知道小恆花多少錢買的。
不過,只要不是什麼有害的東西,錢花點就花點吧。
紀恆同樣將東西抹在眼皮上,然後衝客廳道,“爸,你過來吧,我們準備好了。”
看著神神叨叨的兒子,紀母默默地想:一會兒還是上網查查附近哪座廟比較靈,找個時間抽空去拜拜。
聽到聲音,紀昶有些緊張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等情緒慢慢穩定下來,這才緩緩邁步。
眼前並未出現任何人,紀母苦口婆心道,“小恆,我就說這是騙人的吧,以後你不要再......”
她的話隨著紀昶的出現戛然而止。
“老紀?”
隨著聲音響起,紀母瞬間紅了眼眶。
紀昶還是記憶中的那副模樣,正直、陽光、硬朗,永遠走在了她最愛他的那年。
可是這些年過去,她卻已經老了。
紀恆衝父親點點頭,“你們聊,我先回房間了。”
像茶茶為他和父親留出空間一樣,他也為父親和母親留出了單獨的空間。
紀恆回到房間,打開手機給茶茶發信息。
【紀恆:今天的事,多謝。】
很長一段時間過去,始終沒有收到茶茶的回覆。
紀恆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,難道她已經睡了?
他不知道,彼時茶茶正在認真看書,絲毫沒有注意到房間內響起的短信提示音。
紀恆隔壁。
紀昶和紀母兩人相顧無言。
紀母還是有點不敢相信,“老紀,真的是你嗎?”
不是她的幻覺?
紀昶點點頭,“是我,小婷,這些年我一直在你身邊,你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