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叔,麻煩你仔細看這雙腳的拇指和二指,據我所致,只有長期穿木屐的日本人,腳上木質和二指之間才會有如此大的縫隙和老繭。當然,在咱們國內東南沿海一帶,亦有人喜歡穿木屐,可這位李醫生的籍貫卻是北平,北平和東南是一南一北,我想不出這位李醫生的腳趾怎麼會是這個樣子的。”
白佔山聞言仔細端看這張照片,果然如同唐城所說的那樣,白佔山果然從照片上看到這雙腳腳趾之間的異樣來。“小五,只是這些疑點,並不能說明問題。這些從國外回來的人,大多有著這樣那樣的背景,一個弄不好,就會給情報處招惹來大麻煩。所以,對待這樣的人,咱們必須要小心謹慎才是。”白佔山心中猶豫不決,他實際已經贊同唐城的懷疑,可嘴上卻並沒有表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來。
唐城倒也沒有想著能如此簡單的說服白佔山,隨即又拿出一份監視記錄遞給白佔山,“白叔,這是我們調查隊這幾天暗中監視這家診所的監視記錄,這家診所裡還有另外一個關鍵人物,那便是李海生請來的這個女護士,叫安興容,是個從瀋陽投親來南京的朝鮮籍女人。”唐城適時的亮出另一張照片來,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人。
唐城這幾天沒幹別的,每天早上跟周廣志等幾個老警見面之後,便躲回家中考量著用什麼法子來掩蓋情報來源這件事。不得已之下,唐城甚至藉助迷煙的幫助,夜探過那間診所。那些納豆和李海生腳趾的照片,便是唐城那晚弄到手的。而這個叫安興容的女人,則是唐城無意間的一次發現,所以,他此刻面對白佔山的時候,便說的理直氣壯。
“日本人佔據關外多年,從佔領地培養和訓練一個親日的東北人做特務,並不是件難事,咱們之前抓獲的那些潛伏特務中,不就有幾個祖籍關外的所謂滿洲人嘛。白叔,咱們可以嘗試換一種思路看待問題,咱們先假設這個安興容是個日本特務,然後圍繞對方的特務身份,進行有針對性的偵查,這樣可以減少不必要的人力消耗和時間耗費。”
“而且咱們先假設對方是日本特務,在日常盯梢和跟蹤中,參與人員也就會打起十萬分的精神,以求發現對方的破綻和馬腳。如此,不但能提高偵查人員的行動積極性,而且行動效率上也會有所提高。”唐城噼噼啪啪的說了這麼一大通,白佔山卻一點都沒有聽進去,他只記著唐城所說的先假設對方是個日本特務的那句話,這句話實在是太過顛覆白佔山的思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