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那些照片交給王亮,我知道你是想把這份功勞主動讓出來,而且還能換來五千美元。可你想過沒有,南京總部為什麼要派我來上海,算上上海站之前出現叛逃事件,這兩者之間是有必然聯繫的。這個王亮雖說只是行動一隊的隊長,可他實際已經將行動科長周長海徹底架空,上海站的四支行動隊現在只聽從這個王亮的指揮。”
“還有我遭遇伏擊的事情,如果沒有內奸傳遞消息給特高課,日本人又豈能如此巧合的埋伏在我臨時決定去的地方。”張江和的聲音顯得很是落寞,在醫院的這段時間裡,張江和雖說只能臥床休養,可他的腦袋卻並沒有受傷。有著大把時間的張江和,早就將自己遭遇伏擊的事情在腦袋裡反覆琢磨了上百遍,雖說王亮是來醫院最多的人,可張江和始終不敢相信王亮。
“叔,你就放心吧!我可沒有你說的那麼傻,難不成你真的以為我真相信這個王亮了吧?”唐城抓過一個橘子,一邊說話,一邊仔細的剝開橘子。“從得知你在上海遭遇日本人伏擊開始,我就沒有打算相信上海站的每一個人,之所以把那些膠捲給了王亮,我是想要他知道,我不但有進出虹口區的能力,也有在虹口區裡殺人的本事。”
“我就是想要他知道,有我這樣一個人在叔你身邊,他們再想耍花招的時候,就必須要想清楚了後果。”唐城笑嘻嘻的將剝好的橘子分瓣,然後一瓣一瓣的餵給張江和。“我來上海之前,就跟你們那位處長私底下見過面,這次來上海的可不止我一個人,白佔山那邊也抽調了十幾個好手。我是負責來搞事情的,那些人卻是暗中調查上海站的人,你說的內奸,說不定很快就會被找出來。”
“還有你擔心的事情,決計不會出現,我早就跟你們那位處長說好了。等這件事完了,不但你會立刻調去重慶,我也會被調去重慶繼續幹我的警察,並且秘密組建調查隊,配合你在重慶繼續抓捕潛伏的日本特務,以求穩定後方。”唐城親口說的這些事情,張江和自然不會懷疑有詐,只是他沒有想到,唐城貌似跟處長很熟悉的樣子。
“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?我的意思是說,你不要小看了特高課,雖然特高課和日軍不能隨意進出租界,可租界有不少幫派勢力都在暗地裡給日本人做事。只要特高課有了懷疑對象,他們就會通過這些幫會勢力,在租界實施搜捕和圍堵。有的時候,這些幫會勢力,要比特高課更難對付。”張江和釋放出對唐城的關心,只是後者卻並不以為然。
“叔,你們這些大人就是考慮太多,幫會勢力在我看來,不過就是些見不得光的老鼠。我不是貓,所以不善於抓老鼠,但我有令他們生畏的手段和能力。換句話說,誰冒頭出來,我就弄誰,殺到他們徹底怕了,就沒誰再敢跟日本人眉來眼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