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鮑曼一樣,此刻漢斯也有著同樣的疑問,在他們的認知裡,像唐城這個年紀的年輕人,幾乎不可能擁有如此堪稱神奇的槍法。“難道他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手段?”滿臉狐疑的漢斯忽然想到,內線從日軍憲兵司令部里弄出來的那份案件調查資料,如果這個唐城擁有自己不知道的某種隱秘手段,那麼,虹口區居酒屋血案的調查資料中,就不難解釋日本人無法解釋的那些疑點了。
被唐城定為前兩個目標的托馬斯和馬克都死了,而且都是被人遠距離槍殺,整個法租界都因為這兩個人的死亡,而變得異常忙亂起來。返回住所的唐城,此刻卻正跟精神大好的張江和在書房裡下棋,正在恢復中的張江和似乎已經安於現狀,不再提及跟上海站聯繫的事情,只是安心靜養。
“張叔,你也別操心上海站的事情了,南京那邊已經派了新的特派員來上海。你現在的主要任務,就是好好的養傷,你的傷什麼時候好了,咱們就什麼時候返回南京。”唐城趁著張江和不注意,悄悄將棋盤角落裡的那枚棋子向前推了兩格,如此一來,唐城的這隻馬,便可以直接跳到了河沿上。
“哎,不對啊!你小子不老實,這隻馬是什麼時候上來的?”唐城原本以為自己的小動作沒有被張江和看到,誰知道張江和卻是個會下盲棋的主,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棋盤,便馬上發現唐城動了手腳。“你小子,說事就說事,下棋就好好下棋,別跟我玩小花招,小心我踢你屁股!”見唐城乾巴巴的將那隻馬放回原位,一臉笑意的張江和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唐城故意使出這一手,果然令張江和的臉上出現笑容,心中暗自得意的他隨即跟張江和舊事重提。“張叔,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,你考慮的咋樣了?重慶雖說不如南京是國府,可也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,再說咱們那一大家子人可都在重慶,你現在又少了條胳膊,留在南京又能怎樣!你也不是不知道南京那些人是個什麼嘴臉!”
自打把張江和接來漢斯提供的這棟洋房暫住,唐城就一直在遊說張江和跟自己去重慶,只是張江和前陣子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,每次唐城提及此事的時候,張江和只是含糊其辭,從沒有跟唐城正面表露出態度。今天趁著張江和好心情大好,唐城便重提舊事,再看張江和的表情,隱隱透出一絲掙扎。
“張叔,我聽人說過這樣一句話,叫過只要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。你雖然失去了一條胳膊,可你這幾年對付日本特務的本事還在,再加上我也能給你提供些助力,就算去了重慶,咱爺倆還不是一樣能對付日本特務!上面是否賞識,那是一回事,只要咱爺倆問心無愧就是了!你說,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