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斯有些歇斯底里的反應,令唐城咧嘴笑了起來,只是聳了聳肩,唐城對漢斯笑道。“漢斯先生,租界可能馬上就要徹底亂起來了,越是這種時候,咱們就越是應該安靜下來才是。租界巡捕房不可怕。可怕的是他們會動用黑幫的力量,只要被他們抓住些許的蛛絲馬跡,可能到時候就會牽連出咱們!”
漢斯並不是一個愚笨的人,只是暗自分析唐城剛才說出的這番話,漢斯便馬上明白了唐城想要表達的意思來。“沒問題,你要的裁縫明天一早就會上門服務,我們的鮑曼先生玩紙牌是個好手,如果你不介意,鮑曼先生明天或許會帶幾個朋友,去找你打牌,希望你能提前準備好食物和酒水。”漢斯的舉一反三,似乎令唐城很滿意,三人中也只有鮑曼一頭霧水。
該說的全都說完了,漢斯親自開車送唐城返回住所,目送唐城的背影消失在門內,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鮑曼立刻扭頭看向漢斯。“漢斯,你和他之前在餐館裡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?我們真的能相信他嗎?”鮑曼對唐城的瞭解,全都來源於今天,雖說他已經知道唐城身手了得,但這並不排除鮑曼心中對唐城的戒備。
被鮑曼問及的漢斯接過對方遞來的香菸點著,隨後發動轎車緩緩離開這條街,一直轉過了街角,漢斯這才開始回答鮑曼剛才的那個問題。“這不是相不相信的事情,而是我知道他對咱們的事情,實際根本就沒有想要知道的興趣。咱們現在和他的關係,只是利益合作,換句話說,那就是咱們出錢,僱傭他幫助咱們解決麻煩。”
漢斯的解釋聽著很是直白,鮑曼這樣知曉內情的人根本不用做過多的思索和考慮,就能明白漢斯想要表達的意思。“他很厲害,這我早就知道,而且我還知道,他不喜歡受人控制,所以我才選擇了合作。我現在也不知道之前的選擇是否正確,但我要說,像他這樣的人,就算不能做朋友,也不要做他的對手,否則下場會很慘。”
漢斯和鮑曼實際分屬不同的部門,而且漢斯並不算德國情報部分的正式人員,鮑曼這次被派來上海,身上帶著政府部門的秘密任務。漢斯剛才這些話,只是在好意提醒鮑曼,尤其是最後那句話,更是在隱晦的警告對方,因為漢斯擔心對唐城很是好奇的鮑曼到時候會弄巧成拙得罪了唐城。
漢斯並沒有直接返回餐館,而是帶著鮑曼去了距離法租界巡捕房不遠的一處安全屋,聽了鮑曼的講述,已經拿到最新情報的漢斯,對唐城的瞭解便又加深了一層。“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?根據你所說的情況,他開槍的位置距離目標所處的位置,至少超過300米。這樣的射距,只是使用一支普通步槍進行射擊,就算是國防軍中的老兵,恐怕也很難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