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城將這疊差不多有200塊的鈔票塞給黃包車伕,便抱著被大衣包裹起來的周紅妝鑽進了身後的巷子裡,漢斯餐館的後門就在這條巷子裡。漢斯是個披著美國人旗號的德國人,雖說德日之間已經秘密結盟,但唐城相信漢斯決計不會把自己出賣給特高課,而且他必須獲得漢斯的幫助才能救下這個女人。
“漢斯,廢話不多說,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,而且,你要向我保證,這件事絕對不會告訴鮑曼知道。”漢斯有點意外,為什麼唐城來找自己要走後門進來,不過他還是在唐城面前保持了一貫的冷靜。“你聽好,我需要借用你的那輛轎車,而且我還需要一個有經驗的醫生。最好能是個和你一樣的外國人,而且嘴巴一定要嚴,我會支付給他很高的酬勞和封口費。”
唐城這番話立刻令漢斯的表情發生變化,連續聳動了幾下鼻子,漢斯隱隱從唐城身上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“你受傷了?”唐城身上的血腥味雖淡,可漢斯此刻的表情卻有些難看。唐城聞言,急忙查看自己的衣服,結果在左臂衣袖的後手肘位置發現了一塊血跡。
“不是我,是我一個朋友。哎呀,你就別問這麼多了,能不能幫我吧?”唐城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,所以就故意有些不耐的打斷漢斯想要繼續出演發問的意圖,只是一個勁的催促著漢斯。漢斯無奈,只得苦笑搖頭,之後拿起電話,給一個熟悉的德國醫生打去電話。有了漢斯的幫助,唐城順利的將陷入昏迷的周紅妝帶回住所,而漢斯聯繫到的那個德國醫生,也很快趕了過來。
暈暈沉沉的周紅妝的在經歷了止血、清創和傷口縫合之後,便一直在昏迷中,直到第二天中午,她才幽幽醒來。整整十幾個小時,周紅妝一直沉浸在無邊的黑暗之中,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的漆黑中,周紅妝用力的掙扎,就象一個溺水之人想要抓住些什麼。 只是她的掙扎卻並未獲得效果,反而加劇了身體的下墜,直到周紅妝用最後的氣力猛的睜開雙眼,大口喘氣的周紅妝這才發現自己似乎是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。
“你醒了?要不要先吃點東西?”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,周紅妝微微扭頭,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年輕的面孔。不是自己人,周紅妝的眼眸微縮,心中馬上做出判斷。周紅妝此刻的表情早已被唐城看在眼中,不管是誰,突然之間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,第一個反應總是會帶著些防備,所以對周紅妝眼神中流露出來的防備之色,唐城並不在意。
唐城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,但他也不會覺著自己是個壞人,他最多承認自己是個為家人而活的普通人罷了。抬眼看著周紅妝那雙英氣十足的眉毛,唐城咧嘴笑道,“放心,我不是壞人,這裡是我家,你身上有傷,需要靜養。”唐城和煦的笑容,並未令周紅妝心頭的戒備散去,小心活動自己的手腳,傷口處傳來的劇痛令周紅妝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