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紅妝已經甦醒,恰好在房間裡的唐城,馬上出去把那位德國醫生叫進來,一番看似反鎖的檢查之後,唐城終於得到一個好消息,已經甦醒過來的周紅妝情況已經好轉起來。“你究竟是什麼人?這裡是什麼地方?”待唐城送那位德國醫生出去再返回到房間裡,已經完全恢復意識的周紅妝向唐城弱聲問道。
“我剛才已經都告訴過你了,我是個好人,這裡是我家。”站在床頭的唐城對著周紅妝聳了聳肩,回身拉過一把椅子,唐城在床頭施施然做了下來。“如果你不願意,可以不必說出你的名字,也不用理會我是什麼人,安心在這裡養傷就是了。離開這裡,你未必就會安全,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。”
唐城的臉上雖然帶著笑意,但周紅妝卻明顯從唐城的眼神中看到了警告和規勸之意。似乎是覺著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重了,唐城輕嘆一聲之後,對周紅妝繼續言道。“很抱歉,我看到你的時候,那個院子裡已經沒有活人。和你一起的那幾個人,我沒有時間給他們收屍,日本人遠比你想象中來的快。”
強打精神的周紅妝原本已經開始昏沉,可唐城最後的那句話,卻令周紅妝瞪大了雙眼,蒼白的臉上更是泛起一絲潮紅。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這是周紅妝第二次問唐城的身份,見對方有點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思,唐城只好起身走到桌邊拿過一張人物素描畫像給周紅妝看。
“你應該認識這個人吧?”唐城將畫像對著周紅妝,對方眼中一閃即逝的異動令唐城很是滿意,看來自己的人物素描能力並沒有退步。“這個人在南京的時候叫許還山,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真名,但我知道他是南京地下黨的人,而且職務不低。這個人認識我,他能證明我不是壞人,至少不是你們的敵人。我的這個回答,你滿意嗎?”
“法租界裡特高課監視點被破壞那天,是不是曾經有人提醒你們的一處據點撤離?”見周紅妝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話,唐城只好拿出可以能令對方更加信服的證據來。“提醒你們的人,就是我,因為我正好發現這個許還山也來了上海,而且就住在被特高課秘密監視的那條巷子裡。”唐城說的這件事,周紅妝並不知道,不過唐城手中這幅畫像,畫的正是化名王近山來上海護送物資的許還山。
周紅妝雖說已經甦醒,可腦袋裡還是有些昏昏沉沉,只憑唐城自說自話的這兩件事,周紅妝還不能認定唐城就是個好人,乾脆就雙眼一閉裝做再度昏迷。小娘皮的,這是在跟我裝暈!周紅妝的裝暈被唐城識破,不過他並沒有揭穿對方,只是坐在一邊等著周紅妝再度醒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