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我父子說他謀反,那他便是反了。”
“至於事實如何,真相如何?沒人在意。”
“到時朝廷牽連胡惟庸一干逆黨,殺的血流成河。其他官員只會擔心他們自己,是否會被胡惟庸案所牽連。”
“屆時天子盛怒,朝堂一片血腥,絕不會有人敢說丞相制度不可廢除這樣的昏話。”
朱標說完。
老朱沉默良久,一雙眸子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朱標。
果然,他果然還是瞭解自己這個兒子的。
朱標什麼時候也不是被動之人。
他又怎麼可能老實等著胡惟庸謀反,他來後發制人。
朱標那聰明的小腦瓜子,哪一次不是陽謀取勝,先發制人。
而且正如朱標說的那樣。
他們爺倆說胡惟庸反了,那胡惟庸就是反了。
心中振奮之餘,老朱看向朱標的目光雖很是滿意,但也多了一絲絲的疑惑。
朱標這臭小子才不過二十歲的年紀。
如此沉穩的心機,究竟是從哪兒來的。
他朱重八一個百姓的孩子,怎麼就能生出這麼個鬼精鬼精的玩意兒。
“好小子,有些氣勢了,像咱!”
見老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就要離開。
朱標再次開口道:
“爹,恩科......”
“你儘管安排!”老朱頭也不回,隨意說道。
如今見朱標已有人君之相,帝王心術已經不落於他。
老朱只想儘快和馬皇后分享這份喜悅。
至於恩科,還有明日處斬常茂這些瑣事,朱標自己安排,自己下旨就好。
他還真不想操這份閒心。
“對了標兒。”
就在一隻腳已經踏出殿門之時,老朱突然轉身看向朱標問道:
“先前你不是說,咱爺倆御駕親征,你要讓胡惟庸來穩定後方,籌備糧草嗎?”
“如今你打算對胡惟庸提前動手,那後勤方面該由誰來管理?”
說出這話的同時,老朱在心裡將朝中大臣快速過了一遍。
可李善長告老還鄉,胡惟庸命不久矣,劉伯溫又無官職。
至於宋濂、高啟這些人,他們也沒有保證後勤的本事。
倉促之間,老朱還真想不到什麼合適的人選。
“標兒,你娘是能坐鎮京都,可籌措糧餉,運輸糧草這些瑣事,不該讓她操勞。”
“你可有人選?”
見老朱直直盯著自己。
朱標一時心虛,有些不敢去看老朱的眼睛。
“那個.....爹,到時候兒子自有安排......”
“成,你有安排就行,不過可靠才是最主要的。”
“您放心,指定可靠。”
老朱應了一聲,便也不再細問,大踏步朝坤寧宮的方向走去。
只不過等老朱走遠,朱標竟猛的笑出了聲。
統籌後勤的人正是老朱自己,這人選能不可靠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