勳貴不法案不了了之。
明面上看。
胡惟庸的確得不到什麼直接利益,一般人也還真懷疑不到胡惟庸的頭上。
可實際上。
無論老朱還是朱標,都幾乎認定就是胡惟庸背後搞鬼。
按照常理來說,常茂當街殺人,朱標自然要保他。
可一旦朱標輕饒了常茂,勳貴不法案不了了之也就罷了,朱標這個太子在朝中的威信勢必要大打折扣。
此消彼長。
皇帝之下的太子威信受損,那胡惟庸這個丞相在百官心中的威信自然水漲船高。
這對胡惟庸成就一人以下,萬人之上的目的,也就更進了一步。
甚至說。
如果此類事件多發生幾次。
等朱標將來登基,朱標的天子威儀也勢必會受損。
如此一來。
朱標新朝,胡惟庸作為洪武老臣,威望日隆。
他想更進一步,成為把控朝堂、控制皇帝的一代權臣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不錯,胡惟庸嫌疑最大,馮勝的可能雖微乎其微,但也不是絕無可能。”
“一切都還要看明日斬刑時,這二人的反應。”
老朱說完。
望了眼殿外的方向,神情也變的凝重了幾分。
“只不過這毛驤,著實是不堪大用......”
“嗯。”朱標眼底微沉,很是認同的點點頭道:“因為毛驤不中用,對胡惟庸的處置,恐怕也要提前一些了。”
雖然朱標這話有種為了點醋,就吃頓餃子的嫌疑。
可老朱卻也不覺得奇怪。
錦衣衛有著監察百官之能。
而且老朱設立錦衣衛的目的之一,就是監視胡惟庸。
可如今常茂殺人,無論是胡惟庸,亦或是馮勝做的這麼一個局。
毛驤身為錦衣衛指揮使,他事先竟然毫不知情。
僅這份失職失察之罪,毛驤就沒有理由繼續活下去了。
“胡惟庸的死期的確要提前一些。”
老朱微微一頓,看向朱標沉聲問道:
“小子,你手上估計有不少胡惟庸的罪證了吧。”
“嗯,七八條大罪。”
“這便夠了......”
不等老朱說完,朱標微微搖了搖頭,“還不夠。”
“若僅僅是為了殺胡惟庸一人,這些罪狀足夠胡惟庸死上百次、千次。”
“可若是為了廢除傳承千年的丞相制,這些罪狀便有些不足。”
“眼下還差最後一步!”
“哪一步?”雖然老朱也猜到了朱標的意思,可他依舊問道。
“謀反!”
“呵~”
老朱當即冷笑一聲。
他猜得果然沒錯,朱標還真的在等胡惟庸謀反。
可胡惟庸他敢嗎?
“標兒.......”
“爹!”
不等老朱說完。
朱標好似心有靈犀一般,直接沉聲打斷道:
“現在胡惟庸是否謀反已經不重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