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情緒甚至有些激動。
似極力規勸一般,急切說道:
“殿下,似您這般人物,只要繼位,自可在青史留名,也可為大明開創古之盛世。”
“為民族定剛強脊樑,為天下樹中正之念,談何容易?”
“殿下又何必如此!”
見朱標輕笑一聲,不再理論自己。
胡惟庸驟然起身,指著下方那些個百姓,怒聲斥道:
“天下本就是有能者居之!”
“這些平庸之人,本就該匍匐於能者腳下!”
“似殿下與我這般智謀超然之人,本就該坐擁天下,本就該身居高位!”
“輸給殿下,胡某不覺得冤屈。”
“可若是殿下因為這些個平庸之輩對胡某下刀,胡某不解!”
聽著胡惟庸聲嘶力竭的吼叫。
朱標抿了口茶,似無心般隨意說道:
“我爹說了,大明,是與百姓共天下。”
嗡~
此話一出。
胡惟庸亢奮氣勢瞬間頹然。
好似練劍多年的絕頂劍士,被一個稚童用一根樹枝擊敗一般。
茫茫然,恍恍惚。
胡惟庸似乎覺得,自己計劃的十年問鼎天下的宏大願景。
在與百姓共天下的宏偉藍圖之下,變得甚是可笑。
一時間。
胡惟庸雙目空洞,愣愣的坐回到了原地。
“是啊,陛下說過,大明是與百姓共天下....”
“胡相將死,可還有什麼話要說?”
聽到朱標提醒,胡惟庸也知道自己時間不多。
輕笑一聲後,鄭重說道:
“殿下有大願,胡某佩服。”
“人之將死其言也善,獸之將死其鳴也哀。”
“既然不能親見殿下心中的盛世,那胡某便給殿下一句忠告,也不枉做了半生朱家臣子。”
“胡相請講。”
“世家大族,殿下當要小心。”
“嗯?”
朱標微微一頓。
當今天下哪裡還有什麼世家大族。
最大的世家,不就是老朱封賞的那些個勳貴武將嗎?
至於胡惟庸所說的世家。
要麼滅絕於暴元苛政之手。
要麼中落於元末動亂之時。
現在的大明,哪還有成氣候的世家。
“殿下有所不知。”
“強主在上,世家不敢出頭。”
“他們隱晦避世的法子,可是傳承千年的。”
“將家中財富換成金銀,封存地下,平時日子過的也是極盡簡樸。”
“任誰也看不出有半點世家大族的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