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只等皇位上出現一個稍顯羸弱的君王。”
“這些世家便會如雨後春筍般,一夜之間,盡數冒頭。”
被胡惟庸這麼一說。
朱標突然想到,李自成進北京時,竟搜刮出了七千萬兩白銀。
如此之巨的銀兩是東林黨為首的士大夫蛀噬大明。
也肯定有世家大族,上百年的積累。
縱然老朱鐵血,稍稍放肆的世家,此時墳頭草都有三丈高。
可朱標卻依舊不敢保證。
如今之大明,沒有隱藏起來的世家。
“殿下不信?”
見朱標不語,胡惟庸愈發認真說道:
“殿下以為,大明寶鈔為何不能推行?”
“朝廷只發行,不回收。”
“嗯......”
胡惟庸微微一愣。
他還真沒想到,朱標竟早就注意到了寶鈔之事。
稍稍穩定心神後,胡惟庸繼續說道:
“對,也不全對。”
“朝廷有責,但也是因為世家干預。”
“知道陛下容不得世家放肆,所以還有些底蘊的世家,便將家產換成金銀,封存地下。”
“倘若我大明今後均以寶鈔為用,那他們積攢下來的大量金銀,不僅成了隱患,反而還沒有如今的價值。”
“也是因此......”
“孤明白了!”
雖說胡惟庸的話,朱標並非全信。
可拿起一塊小石頭,稍稍試探下隱藏起來的世家,朱標也覺得很有必要。
“若胡相無話,那便選個死法吧。”
“全屍,可留。”
“多謝太子殿下。”
胡惟庸起身,衝朱標恭敬拱手。
想了片刻後,胡惟庸似覺得無趣般,看向朱標問道:
“既然胡某是輸給了殿下,那便請殿下賜罪臣一個死法吧。”
“好!”
“毛驤!”
“臣在。”
“將胡相帶到郊外,褪去衣物,渾身塗抹蜜蠟,由蟲蟻噬咬。”
就在在場幾人微微發愣。
驚歎朱標竟會提出如此酷刑死法的時候。
朱標卻看向胡惟庸,溫聲說道:
“胡相,你輸給我,全因你自恃才高,輕視手下之人。”
“塗節、陳寧,你府中下人、招募的死士,還有此時刑場前的百姓。”
“他們那個不是被你視作螻蟻。”
“若你沒有將他們視作螻蟻,孤的錦衣衛又怎麼可能那般容易混入其中?”
“今日孤讓胡相死於蟲蟻之首。”
“對於這個死法,胡相可還滿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