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節說的也是沒錯。
此次老朱命他與朱標一起主管風聞奏事。
幾乎等同於將官員的生殺大權交給了他。
此事過後。
百官自然愈發敬重,也愈發畏懼他胡惟庸。
可正因如此。
胡惟庸愈發感覺,自己似乎活不到此事過後。
畢竟按老朱可從來不是一個對臣下能放心的帝王。
他又怎麼可能平白無故,將官員的生殺大權,交給他胡惟庸!
念及至此。
胡惟庸眉頭一緊, 沉聲說道:
“陳寧。”
“本相命你查閱天下兵馬籍冊,你可辦妥了?”
聽到這話。
塗節面容一僵,神情也瞬間嚴肅了起來。
查閱天下兵馬籍冊,本就是忤逆之舉。
而且塗節很清楚。
胡惟庸讓陳寧查閱天下兵馬籍冊,為的便是找出手上有兵的可用之人。
“回相國大人,一切都已辦妥。”
“四川、兩廣、江西四地,負責屯糧的參政,均是可用之人。”
“地方的駐軍,屬下也提拔了親信,掌控兵馬。”
“這些人都不是淮西出身,與那些個淮西將帥也並無交情,值得信任!”
陳寧微微一頓,愈發鄭重說道:
“胡相,此次雖不能爭取到淮西將帥。”
“可兵、糧足備,只等胡相下令!”
和一臉陰狠,似乎決心追隨胡惟庸的陳寧不同。
聽陳寧說完。
塗節雖然極力保持表情的平靜。
可心中卻是難以掩飾的慌張。
他還真沒想到。
胡惟庸竟已經派陳寧掌控了四川、兩廣、江西四地的兵馬、糧餉。
雖說這四個地方不如中原糧產豐富,可也足以自給自足。
況且這四個地方,也並非兵家必爭。
一旦決定謀逆,亂世再啟。
胡惟庸便可率先撤回南方。
等中原各方勢力相互消減之後,再行圖之。
就在塗節心頭驚懼。
準備再次確認,胡惟庸是否當真打算謀反之時。
只聽胡惟庸看向陳寧繼續問道:
“死士安排的怎麼樣了?”
“太子親衛中,劉遇賢等三人乃是我等部下。”
“死士魏文進等五十人,忠心追隨胡相,此時正在相國府上。”
“好!若此次風聞奏事之風波,本相不能平穩度過,那便魚死網破!”
胡惟庸看向塗節、陳寧振奮說道:
“只要陛下和太子出現差池,本相帶你二人撤回南方。”
“十年內,本相帶你們重返中原,坐鎮天下!”
就在胡惟庸慷慨陳說,訴說心中宏偉抱負之時。
毛驤帶著一行錦衣衛,徑直走了進來。
“太子有令,捉拿御史中丞塗節,御史大夫陳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