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語氣略有厭惡道:
“虛!”
“這些個文人夫子就是太虛了些,不務實!”
儘管老朱語氣很是隨意。
可聽到這話,朱標眼中卻滿是驚喜。
老頭子能打仗、能治國,這些朱標都知道。
可朱標沒想到。
老頭子竟然還有當思想家的潛質。
平日裡拿著鞋拔子,嚷嚷著要揍死自己的老朱,沒想到思想竟也如此深刻。
‘事先謀劃的再怎麼精密完備,事到臨頭不照樣困難迭出。’
說的真好!
在王陽明之前,在知行合一的理論還未提出之前。
大多文人夫子正如老朱說的那樣,虛頭巴腦,不務實。
覺得一切都要謀劃詳備後,方能動手為之。
覺得凡事,都要先知而後行。
可殊不知,知是行之始,行是知之成。
想只有困難,做才有答案。
知行合一,知行合一。
在行中知,在知中行。
邊行,方可邊知。
不得不說,老朱能成就千古霸業,還真不是沒有道理。
也是見朱標突然用一種極其敬佩的目光看向自己。
老朱輕咳一聲,溫聲詢問道:
“你小子想什麼呢?不會是打算繼續拖下去吧!”
“當然不是!”
“明日便動手。”
語罷,朱標看向殿內宮人道:
“召毛驤前來。”
不多時,毛驤恭敬跪在老朱、朱標跟前。
“毛驤,散落各地的錦衣衛,可都召回來了?”
“回稟殿下,盡數抵達應天。”
“好,告訴他們,該收網了。”
“手上各級官員的罪證,一併拋出。”
“你現在帶人,捉拿御史中丞塗節,御史大夫陳寧,戶部侍郎馮吉,吏部員外郎楚江。”
聽到這四人的名字。
毛驤當即領命,退出大殿。
此四人均是胡惟庸的心腹。
特別是塗節、陳寧,可以說是胡惟庸的左膀右臂。
眼下朱標下旨捉拿這四人,顯然是要對胡惟庸下手了。
也是聽到朱標的話。
老朱冷笑一聲,也已經猜到朱標下一步計劃,定然是殺人誅心.....
另一邊。
回了府上。
胡惟庸坐在位置上,眉頭緊皺,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。
偏是此時。
塗節卻還上前恭賀道:
“恭喜義父,賀喜義父。”
“此次義父與太子一併主導風聞奏事,或可說掌握了官員的生殺大權。”
“自此以後,義父威名愈隆不說。”
“滿朝文武、地方官員,豈不人人敬重義父?”
聽塗節說完,胡惟庸本想出聲斥責。
但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般,將嘴中的訓斥之言重新嚥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