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聽笙抬眼眺望,夕陽逐漸西沉,餘暉像是碎金鋪灑在天際上,微微染紅了雲層。
“遠徵,那邊有船......”溫聽笙手指著稍遠處的一條直河上,河上停泊著幾艘裝扮華麗的遊船。
“走,帶你去。”宮遠徵起身後伸手扶起溫聽笙,兩人走下茶樓。
夕陽把長街上來往走動的人影子,斜拉的很長,有些商販早早的在攤上點上了燭火。
“看一看!!來看一看~射中靶心者,攤上所有的面具隨便選!隨便選!”
溫聽笙被攤主洪亮的嗓門吸引視線,掃了一眼他攤位上掛著滿滿當當的面具,少說有五十餘個。
木雕的,銀鑄的,金絲勾輕紗的,還有些羽毛翠珠串的。
宮遠徵雙手環抱胸前,和溫聽笙一起看著滿是面具的掛臺。
“喜歡?”宮遠徵側頭問了一句。
“不如我們給對方選一個。”溫聽笙笑著對宮遠徵提議。
“好。”
宮遠徵仔細的看過,每一個精緻琳琅的面具,最後停留在一個面前。
同樣溫聽笙看了許久,最後為宮遠徵選出了一個最適合他的面具。
“二位可選定了?”攤主問。
“好了。”溫聽笙說。
“請移步到箭亭,一人射一箭,一箭八文,不中不給面具不退錢。”攤主對他們二人再重複了一遍需要注意的地方,“想要射中靶心,必須同時穿過三枚銀環才作數算數。”
溫聽笙和宮遠徵並排走到臺前,拿起桌案上已經放好的竹弓。
張臂試了試弓弦手感,從箭筒裡拿出一支箭,箭頭比作戰時用的箭頭稍鈍一些。
但只要速度夠快,射在喉頸上也是可以殺死人的。
攤主看溫聽笙和宮遠徵的裝扮,不像是那種擅長弓箭武功的人,但當他看到兩人伸手拿起弓箭時的樣子,眼神中皆是一片專注和殺伐。
兩足分開與肩同寬,撐直手臂,拉起滿弓,微微眯眼盯著靶心,放平呼吸。
一陣輕盈的微風拂過,細絲吊著的三個銀環輕微擺動著。
溫聽笙和宮遠徵完全沒有受到影響。
眨眼的一瞬間,兩支箭同時脫弓而出,飛速的穿過三個銀環,射在不同的兩個箭靶上,直直插入靶心。
宮遠徵和溫聽笙放下手上竹弓,同時轉向對方,對視著勾唇一笑。
攤主在原地愣了三秒後,很快反應過來,連連上前。
“兩位少俠好準頭,做生意以來,少有能一箭射中靶心的姑娘家,有些小姐拉不滿弓,還是讓情郎在背後手把手教的,姑娘好生厲害。”攤主忍不住讚了溫聽笙一番,果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穿的文雅柔弱沒想到,拉弓射箭的姿態如此英姿颯爽。
溫聽笙聽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“我們可以挑選了嗎?”
“當然,當然,二位隨意。”
攤主引著兩人走到面具前。
溫聽笙趁著宮遠徵去拿一個面具時,把早已挑選好的面具藏於身後廣袖之下,笑眯眯的看向宮遠徵。
“不許看,等到了船上再給你帶上。”
溫聽笙揚起唇角,明媚俏皮的說道。
宮遠徵也是低頭淺淺一笑,“好,聽你的。”
宮遠徵把射箭的錢放在臺面上後,跟上溫聽笙的步子離開了攤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