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主笑臉盈盈的收了錢,轉頭繼續對著長街上來往的人群吆喝著。
溫聽笙和宮遠徵兩人走到河堤邊的石階上,溫聽笙伸長了脖頸對船伕喊道,“船家,做生意嗎?”
“游水划槳,賞夜景放水燈,二十文一個時辰,兩位可要上船?”
船伕對岸上的兩人說道。
“要。”
溫聽笙喊了一句,伸手朝船伕揮揚著。
等船靠近後,宮遠徵先走下去,轉身牽著溫聽笙走下石階,溫聽笙提起裙襬,一步跨上船。
彎腰和宮遠徵走到船中央,頭頂是遮雨遮陽的木頂,坐在木榻上,邊上還有雕刻著鴛鴦的木攔扶手。
船身坐下四個人不成問題,歪頭望去天際邊上只剩下點點微紅,橋上人影照著夕陽來去攢動,一刻一幕好似可以入畫。
溫聽笙看著恬靜美好的畫面出神,忽然身後的宮遠徵拿出手上的面具,戴在溫聽笙臉上。
宮遠徵小心的給她綁好,耳後的銀絲鏈。
溫聽笙轉過頭來,銀絲勾勒的面具只遮住了溫聽笙的下半張臉,延至兩側耳上,耳邊飛出羽毛樣式的銀片遮住半耳。
鼻尖的位置隆起,完美貼合上溫聽笙玲瓏緊緻的鼻子,鼻尖處還用銀線鑲嵌著一顆妖藍的玉石。
兩側耳邊垂下了三綹銀繩,上頭還掛著幾顆小銀鈴。
隨著溫聽笙的轉頭,鈴鐺清脆的碰撞發出聲響。
溫聽笙很喜歡他選的面具,眉眼彎彎的看著宮遠徵,眸光閃動。
“我的呢?”
宮遠徵低頭看著她問道。
溫聽笙隨即拿出藏在廣袖下的面具,通體也是銀色,不同的是面具覆在了宮遠徵眉眼間。
整個面具華光流暢,像是一整片的銀上雕琢點壓出來的玉麒麟圖案。
溫聽笙抬手繞過宮遠徵的臉,薄紗絲綢綁在髮髻上固定住面具,兩側綴著銀鎖,下襬流蘇直至宮遠徵胸口。
看著宮遠徵露出危險邪魅的雙眸,挺立鼻尖下是微紅溼潤的嘴唇。
戴上面具後的宮遠徵更是充滿了南疆藥毒少年的神秘與邪氣,絲絲叩人心絃。
“盯著我很久了,好看嗎?”
宮遠徵湊近溫聽笙,看著她的雙眼低聲沙啞的問道。
“好看,我的眼光真好。”
溫聽笙也不害羞,直言好看,還順帶誇了自己的眼光,繼續直勾勾的看著宮遠徵。
倒是宮遠徵被她赤裸裸的眼神看的不自在,舌尖輕舔了一下嘴唇。
“阿笙,你看。”
宮遠徵指著溫聽笙背後,溫聽笙聞言轉身回頭,天色已經完全昏暗下來。
夜幕降臨,橋岸上的星星點點照在河面上,燭火的光倒映在水波紋上,像是揉碎了一般,一點點盪漾開來。
長街上被滿街酒樓瓦肆商販的燭火照的通亮,唯獨河上只有幾盞河燈照明。
溫聽笙感覺自己好像身處熱鬧卻又避開人群,與宮遠徵一起找到了一寸安寧的地方休憩,旁觀著長街的燈火耀眼。
船伕把船劃的很穩當,溫聽笙慢遊著煙火繁華,熙熙攘攘,逐漸放鬆下來,靠著身後的宮遠徵。
宮遠徵調整姿勢,小心將她抱好,讓溫聽笙可以更舒服的靠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