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川兒,你還活著!!”安盛霖滿眼的淚水像決堤似的,止都止不住。
“我活著,你們很失望吧。”溫柳站在原地,面對痛哭流涕的安盛霖,心如死水。
“爹,他是...我弟弟阿川?”安引之看安盛霖的反應和溫柳說的話,猜測著問道。
安盛霖太過激動,被安引之扶在太師椅上坐著,不停的點點頭,“他是...他就是川兒...”
“當年我只有三歲,把我丟進無鋒,你們不知道我會遭受到什麼嗎?為什麼?”溫柳壓抑著怒氣,一字一句的質問安盛霖。
“川兒,是爹孃對不住你,爹孃無話可說....”安盛霖沒有為自己做過的事情,做任何的狡辯,低下頭羞愧難當。
“弟弟,是我的原因,無鋒還要家中送去一子,我自小體弱多病,爹孃便選了你......”安引之向前一步站在安盛霖面前,用身體為他遮擋。
安盛霖從身後伸出手,拉回安引之,“與引之無關,都是爹的錯,要報仇找我一個就好,引之才成親幾日,川兒你放過他行嗎?”
“呵...真是舐犢情深啊!”溫柳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諷刺。
安盛霖為了自保,把年幼的他推了出去,現在為了護安引之,安盛霖又挺身而出。
“川兒在哪?!我的川兒回來了...回來了...在哪?”一個瘋癲的夫人被婢女攙扶上來。
“小少爺就在正堂,夫人您慢點。”婢女連連扶穩著急的夫人,在一旁不停的安慰她。
安夫人一到正堂,就直直衝著溫柳撲過去,南無堯眼疾手快的拉住溫柳的肩膀,將他往後一帶。
細觀她的樣貌,溫柳的眉眼像極了這個婦人,媚而不妖。
“引川?!真的是你!我的孩子...你終於回來了!!”安夫人被婢女攔著,暫時沒有往溫柳身上撲,但觀其誇張的神色和微顫的雙手,溫柳斷出此婦人有失心瘋,精神極其不正常。
“她瘋瘋癲癲已經十五年了...尋遍名醫都說治不了,是她自己把自己困住了,不願出來。”安盛霖雙手撐在膝蓋上,深沉且無奈的嘆息道。
“做戲...當初難道不是你們兩個親手把我帶去無鋒的嗎?”溫柳嘴角嗤笑。
“是,但這不代表我們不後悔,有生之年我還能看到你回來,我...死而無憾了....”
安盛霖說完一手推開旁邊的安引之,獨自一人走到溫柳面前,閉上眼毅然決然的說道,“孩子動手吧,我早就該死了...”
“想死哪有那麼容易,我在無鋒為了一口吃的和人拼死搏殺,他卻可以安安穩穩的在這裡,當著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,他憑什麼??你們告訴我,憑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