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柳微紅著雙眸,情緒激動的抬手直指站在安盛霖身後的安引之,將心底十餘年來的憤狠嘶吼出來。
“今日就算我屠了這府邸,都是你們欠我的。”
安盛霖無話可說,作為家主自然是想護整個安氏,可當年無鋒不光要,安氏投誠送去的萬貫錢財,還必須要一個嫡子去無鋒,否則就下令屠殺安氏。
他們想了很多辦法,甚至找了一個年歲相仿的小乞丐當成安氏嫡子送去,沒想到三日後無鋒將那個小乞丐的屍體送了回來....
衣冠上還留著一行字,再行欺瞞,四魍將至,三日之限,望其三思。
安氏沒有法子,只能把嫡幼子親自送去了無鋒,安盛霖此舉對得起安氏上下幾百口人,卻唯獨對不起安引川.....
“爹!”安引之還想走上前保護安盛霖。
溫柳抬腳直接踹在安盛霖身上,一瞬間閃到安引川面前,死死掐住他的喉頸。
“引之!!”安盛霖被踹倒在地上,連忙起身踉蹌的跑到溫柳身邊。
“他是無辜的...引川你放過他好不好?有什麼你衝我來。”安盛霖忍著身體的疼痛,攀著溫柳的手臂懇求他。
溫柳每聽一個字,手指的力氣就重一分,安引之憋紅著臉,眼前逐漸模糊起來,額角上的青筋乍現。
溫柳餘光瞟到身側緩緩走過來一個人,溫柳轉頭卻看到是那個婦人,正淡定的看著自己,也沒有出聲阻止他。
“你不求我?”溫柳饒有興致的挑眉看著婦人。
“不求,阿孃這次選你。”
婦人面色平靜,眸中含淚的看著溫柳,只看著他,一刻時間都不想浪費。
溫柳一瞬間眉頭微動,手指慢慢鬆開了安引之的喉頸,目光停留在夫人身上。
“你說什麼?”溫柳又問了一遍。
“不管你想做什麼,阿孃護你。”婦人說完這一句,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,一滴滴落下。
溫柳轉身不去看婦人的表情,對著門外的天空,仰頭深呼吸了幾下。
南無堯的手撫上他脊背,拍了拍他的後背,“還好嗎?”
溫柳輕微點頭,側頭笑著對南無堯說,“沒事。”
眼角卻不自覺的落下一滴淚珠,南無堯抬手,指腹擦過他的眼角,小聲道了一句,“別哭。”
“夫人...你...的病好了?”安盛霖盯大眼睛看著她。
安盛霖不知道,他的夫人根本沒有病,只是太過思念自己的孩子,在常人眼裡就是瘋癲無狀。
婦人沒有理會安盛霖,走過去小心的牽起溫柳的手,溫暖的手掌包裹著他的手,血脈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