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陽侯看見桑葚竟然在宮中一身男裝打扮,皺了一下眉頭。
他手中還捧著兵符,別過頭去,又往陸雲奎面前送了送。
“咳咳……”陸鼎峰假咳了兩聲。
陸雲奎像觸電般縮回了手。
他抬頭看向自家祖宗,被陸鼎峰眼中的怒意震懾。
陸雲奎原本就沒想過此時收回兵符,仗還沒打完呢,他收回兵符,難道要他拖著病體去指揮東南兩線戰役嗎?
他想伸手,不過是習慣性使然,這塊兵符,自從他繼位後,他可從未授權給過任何人。
“哈哈哈,楚愛卿,你我君臣相知,朕才會在昏迷前將離國的安危,都託付給你。
如今外敵尚在,你交回兵符,是什麼意思?
難道你不相信朕?”
陸雲奎用笑聲,來掩飾自己的尷尬。
離陽侯明明剛才已經感覺到了皇帝是想收回兵符的,為何家裡的一名二等丫頭出來暗示了點什麼,皇帝就不收回兵符了?
離陽侯很迷惑。
不過他深知這個皇帝是個多疑的性子,故而一直堅持要交還兵符。
陸雲奎為了讓離陽侯繼續掌管兵符,開始力陳楚家人百年來守護江山的功績和楚家人的忠心。
“楚愛卿啊,朕昏迷這一場時想明白了,若是沒有楚家人和那些將士們守護國門,這離國的江山,便會被群狼分食,這離國的百姓,都會死在敵人的屠刀之下……”
說到動情處,陸雲奎竟然真的自己將自己感動了,潸然淚下。
離陽侯是真的受不了陸雲奎一個大男人在他跟前哭鼻子。
他捧著兵符的手,收了回來,將兵符放回了懷中,耿直的衝著皇帝說:“陛下,老臣收下就是了,您現在大病初癒,多哭傷身,陛下,您能不能別哭了?”
君臣二人,難得和諧,陸雲奎當著離陽侯的面,下令開了私庫,從自己私庫中取了五萬兩黃金出來,讓人即刻送到戶部,充作西北軍南征的軍費。
皇帝的私庫,就相當於皇帝的私房錢。
以往皇帝可是想盡辦法從國庫中撈錢充入私庫,這一次居然轉性了,往外吐錢了。
陸雲奎此舉,讓離陽侯對他的好感頓生。
離陽侯心中暗想:“陛下這病了一場,像是突然懂事了呢?”
陸鼎峰在一旁微微點頭。
陸雲奎看見陸鼎峰點頭,受到了鼓舞,豪氣的說:“楚愛卿,你家大丫頭的功績,我是不會忘記的。
你寫信告訴她,若是她能擊退南楚人,朕就下旨給她封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