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驕坐到了楚清言的對面,灌了幾口茶後問:“開錢莊?咱們沒那麼多的本錢吧?”
楚清言喊了聲鳳甲,鳳甲一直等在門口,推門進來後,楚清言命她去將書房內的賬本拿來。
拿著賬本,楚清言指著賬目給楚天驕看:
“這是青鸞前兩日讓人送來的京中咱們的產業的賬本。
今年咱們上京城中的產業,還有二十七萬兩銀子的結餘。
我準備將這筆銀子,通過錢莊的形式,投入到甘州的農桑中去。
你不在的這段時間,我讓鳳甲帶著我,勘測了附近的荒田。
僅河谷那邊,就有萬畝荒地,這些地如果開墾出來,來年可就是兩三百萬斤的糧食。
足夠甘州自給自足了……”
楚天驕不熟悉政務,聽楚清言慢慢給她分析,才明白甘州之所以窮,並非是因為沒地耕種,而是因為過重的田畝稅。
田畝稅從太宗年間的十五稅一,如今已經漲到了五稅一。
稅賦之重,已經超過前朝。
老百姓大量的放棄了私田,情願去給大戶人家當佃戶。
而這些大戶人家,因家中爵位或者官職,都享有一定的稅收減免政策。
像王家這樣的鉅富之家,田畝都掛在有功名和官職的族人名下,田稅根本就沒有,只需繳納人口稅。
如此一來,貧民不斷地放棄私田,豪富之家不斷地兼併私田,官府的稅收沒有增加,反而在減少。
“難怪國庫沒錢,戶部連軍餉都發不出來。”
楚天驕感嘆道。
“稅收政策不改,老百姓依然不願意種私田。
稅收政策是朝廷定下的,我雖暫代甘州州牧一職,也無權動稅收政策呀?”
楚清言握著小拳頭,摧著她的小胖腳說:“這就是為何我要開荒的原因。荒地不在朝廷的田畝計數中,州府是有權指定開荒稅收獎勵制度的。
你大可以公告全州開荒,第一年免稅,第二到五年,十五稅一。
老百姓看了這公告,還不得奔走相告,齊齊去開荒?
咱們只需要備好春耕的糧種和農具,等著他們來借貸即可。”
楚天驕歎服:“太姑奶奶,以您之才,治理一州之地,還真是屈才了。
就按您說的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