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眠不休的趕了三天的路,楚天驕終於回到了隴城。
隴城已經有了節日的氣氛,街道兩旁的商鋪掛起了紅燈籠。
大街小巷到處是進城來採購年貨的百姓。
楚天驕回到州牧府,直奔後宅。
一進院子,便聞到一股羊羶味,皺著鼻子問下人怎麼回事。
鳳甲從屋裡迎了出來,指了指廚房道:“甘州天干,小小姐嫌棄我們皮膚乾燥,正用羊尾巴熬油脂給我們擦臉呢。”
楚天驕嫌棄的搖頭:“也不怕這味道燻人。”
鳳甲安排完下人燒水後,端著茶壺回到屋內,給楚天驕斟茶。
“大小姐,您要再不回來,我就要穿幫了。”
這段時間,外界一直以為楚天驕患了風疹,鳳甲戴著幕簾扮楚天驕,楚清言在幕後處理政務。
“別人還好糊弄,王縣令已經快把州牧府的門檻踏爛了。
他來了好多次,甚至已經開始懷疑您被人謀害了。
我估計他已經寫信回上京或者去西北求助,讓四老爺帶兵來救你了。”
楚天驕正換衣服,楚清言邁著小短腿,走著方步,慢慢悠悠的進了屋。
鳳甲想抱她坐椅子上,被楚清言一巴掌拍在手上。
楚清言自己利落的爬上椅子,操著手,瞅著楚天驕抱怨:
“甘州這鬼地方,太窮了!”
鳳甲如今早對這位小小姐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一個三歲多的小娃娃,理政比那些經年老吏更加老道。
就算楚清言的行止異常,表現得完全不像個孩子,鳳甲也只認為這是神童應該的表現。
聽到楚清言要跟楚天驕談正事,鳳甲避了出去,關上了門。
“太姑奶奶,這段時間辛苦你了。我剛回城的時候,看見街上比我走的時候,繁榮了許多。
城門口的粥棚也撤了。
這麼短的時間,您是怎麼做到的?”
楚清言將兩條腿在椅子上盤好,她不喜歡仰視別人,指著旁邊的座位讓楚天驕坐下說。
“這才哪跟哪?你走之前隴城的四大家不是送了許多糧食過來嗎?
又讓災民都去修路,以工代賑,我不過是督促官吏將你的政令實施下去而已。
只不過我稍微改了一下,家有餘糧的百姓也可以去做工,他們不要糧食,可以換工錢。
畢竟是年節快到了。
百姓手裡有了點錢,總會去置辦年貨的。
甘州實在太窮了,我有個想法,咱們應該在甘州開錢莊,低息借貸一些錢給這些百姓,讓他們好有錢置辦春耕的種糧和農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