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學習過行軍佈陣,也不懂如何打守城戰,他將人手分配為幾波,年輕力壯的,守在城牆上,年老體弱的,負責往城牆上補給物資。
又叫來了各族牧民中德高望重者,給大家做戰前動員。
陸鈺一襲白衣飄飄,站在城牆的樓梯上,俯視著下方的各族百姓。
他本就生得極美,以前還有些雌雄難辨的陰柔之氣,如今經歷了長期的奔波和草原的風沙後,整個人的氣質,都發生了改變。
眉目之間的英氣,加上他那張風華絕代的臉,讓人見之忘俗,自然而然的心生仰慕。
草原人民信奉天神,在他們的眼中,陸鈺的形象,就是那天上的謫仙人。
不知是誰帶頭的,自從陸鈺換掉了那一身羊皮襖子後,便有不少的牧民偷偷的喚他“神使”,許多人認為,陸鈺就是天神派來拯救大家的使者。
陸鈺揮了揮手,大家都安靜了下來,仔細的聽他說話。
“阿史那陀缽帶著九萬西戎敵軍,就在城下。我估計西戎人不久就會開始攻城。”
有些牧民臉上露出了膽怯之色,甚至有些剛剛歸順過來的沙洲城中原來的回鶻貴族,眼神閃爍,似乎起了些不好的心思。
唯有一開始就跟著陸鈺從右賢王軍營逃出來的兩千人,面露堅毅,聲稱一切都聽陸鈺指揮。
陸鈺深知這些人常年被西戎人奴役,已經生出了畏懼之心,此時必須讓他們振奮起來。
他長身玉立的居高臨下,表情冷肅,鳳眼環視了一圈面前的這些各族人。
“大家不要想著投降,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,投降也是死路一條。”
陸鈺的聲音平靜而冷淡,彷彿只是在敘述一個事實,但每一個字,卻清晰的傳進了那些回鶻人、羌人、東胡人、高昌人的耳朵裡。
雅各大叔站了出來,用回鶻話說道:
“族人們,神使說的是事實。無論過去,還是將來,西戎人都從未給咱們留一條活路。
咱們又叛逃過,一旦被西戎人攻破沙洲城,大家只有死路一條。
除了堅守城池,咱們別無選擇。”
雅各大叔在回鶻人中威信很高。
那些回鶻人也知道陸鈺和雅各大叔說的是事實。
剛剛升起的那點想投降的心思,消失無蹤。
陸鈺這才繼續說道:
“大家也許對西戎人心中存著畏懼,但大家要知道,西戎人,不是不可戰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