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鈺聽他們的語言,馬匪說的是西戎話,而那些牧民說的,既不是羌族語,也不是西戎話,連他都不太聽得懂。
不過這也正常,草原上游牧民族眾多,語言也是亂七八糟的。
陸鈺怕狼群,卻不怕馬匪。
當看見一名馬匪的屠刀即將砍向一個小女孩時,陸鈺發動了袖箭,射穿了馬匪的喉嚨。
“幻影,過來幫忙!”
陸鈺喊了一聲。
主僕二人衝了出去,一頓亂殺,將十幾名馬匪統統解決掉了。
周圍的牧民婦孺得救了,齊齊跪了下來,口中唸叨著奇怪的語言,彷彿把陸鈺當做了天神下凡。
這也難怪這些婦孺會把陸鈺當做神派來的使者,在草原上,她們就沒有見過那麼幹淨的男人。
而且陸鈺帶著他那風騷的蝴蝶形面具,月光下,面具反射著神聖的光芒,更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。
陸鈺有些不自在的說:“外面有狼群,大家一起幫忙,將這些屍體拋遠點,免得血腥氣把狼招來了。”
但這些牧民顯然聽不懂他的話。
陸鈺只得又換了西戎語和羌語說了一遍。
幸好部落裡的大巫會西戎話,這名骨瘦如柴的老嫗上前,用西戎話對陸鈺說:
“感謝神使替我們殺死惡賊。我這就安排人將惡賊的屍體丟出去喂您的奴僕。”
看著部落的婦人們將屍體抬出去,騎著馬丟到了遠方,甚至有人並不畏懼狼群,直接將屍體丟到了狼嘯聲傳來的方向,陸鈺問那位大巫:
“你們不怕狼嗎?”
“狼哪有這些天殺的馬匪可怕?狼餓了,最多叼走我們的羊。這些馬匪卻要我們的命。再說,那些狼不是神使您帶來的嗎?它們都是您的奴僕,自然不會襲擊我們。”
陸鈺覺得草原人的思維實在奇葩,他能說自己是被狼攆到這裡來的嗎?
陸鈺尷尬的咳嗽了兩聲,問大巫:“你們這裡的男人呢?”
大巫悲慼的說道:“部落裡的男人,都被右賢王老爺抓去當奴隸了,部落裡只剩下咱們這些沒用的婦人和孩子了。
神使今晚就在我們這裡歇息吧?”
陸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跟他溝通的人,自然要逮著多問些祁連山的情況,於是答應了住下來,並且讓幻影跟著那些婦女一起警戒狼群。
草原上的人,自有自己抵禦狼群的辦法,她們將被馬匪撞得七倒八歪的柵欄一一扶起來,圍著柵欄撒上了一種難聞的液體。
果然,當狼群靠近部落後,並未直接進來。
圍著部落轉了一圈後,就回到拋屍的地方,啃噬起那些馬匪的屍體。
部落裡的婦女們也不覺得害怕,從她們的表情可以看出,她們認為本該如此一般的自然。
大巫升起了火堆,拿出了羊奶,以及一些草原人自認為的美食招待陸鈺和幻影。
“神使要去祁連山?可這裡已經是狼居胥山了啊!”
陸鈺額頭上冒出兩根黑線,他是怎麼繞了個一大圈,拐到西戎王庭背後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