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幻影,你看那山,咱們到祁連山了!”
陸鈺身上依然穿著離國富家公子才能穿的錦袍,可惜他一共就只帶了兩身換洗,被他每日更換漿洗,月白色的錦袍已經顯得有些陳舊了。
還好這一路不缺水源,才讓陸鈺的小潔癖得以勉強支撐。
幻影是深知自家世子的習性的,自從他開始穿羊皮襖子後,他家世子就沒讓他近過身。
“世子,天馬上就要黑了,俗話說望山跑死馬,咱們先在這休息一夜,明日再進山吧?”
陸鈺也有些餓了,翻身下馬,拍拍“小白”的屁股,讓它自己去一邊吃草。
幻影生起了火堆,將包袱裡剩下的一隻羊腿拿出來,放在火上烤熱,遞給陸鈺:“世子,這是昨兒剩下的,將就著吃吧。”
陸鈺嫌惡的別開了頭:“你吃吧,我現在一見到羊肉,就想吐。還有餅沒有,給我來一塊。”
幻影翻出來一塊餅,遞給了陸鈺。
“就剩這麼點了,這還是之前跟羌人用鹽換的。早知道在草原上鹽這麼精貴,咱們就該多帶點出來。”
陸鈺撕著餅,小口小口的吃著,目光一直望著黑下來的暮色中,那看上去無比巍峨的起伏山巒,心裡直打鼓:“這真的是祁連山嗎?”
他是聽說祁連山上有雪蓮,他家大王愛好製藥,如果能採了雪蓮送給大王,大王一定會很高興。
可惜他原本計算的七日路程,遠遠不夠,大王的生辰都已經過去了,他才看見第一座大山的影子。
難怪書本上說,前朝的大將軍李廣,在草原“迷道失期”,三次延期軍情,從而留下了“李廣難封”的典故。
夜色中傳來狼嘯聲,幻影警惕的站起了身,罵了句:“倒黴!”
自從離開羌人聚居地,進入這一片無人區後,他們就感覺到有一支狼群一直跟在他們後面。
每天晚上,幻影和陸鈺都不敢一起睡下,必須留一人警戒,生怕狼群趁著他們睡著了,突然偷襲他們。
今晚聽這狼嘯聲,已經很近了。
“世子,怎麼辦?”
“還能怎麼辦?上馬逃唄!”
主僕二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,翻身上馬,朝著山巒的方向,狼狽逃竄。
身後的狼群,似乎像是知道他們要逃一般,一直緊追不捨。
今晚是圓月,據說月圓之時,正是狼性最兇狠之時。
兩人不敢懈怠,一直跑了大半個時辰,陸鈺突然看見了前方有零星的幾個凸起,衝著幻影問道:“你看那邊,是不是帳篷?”
“世子,是帳篷,那邊可能有部落,咱們鑽進去,即使狼群追來了,也有人幫著咱們一起抵禦。”
陸鈺深以為然,朝著那個方向趕去,快要進營地時,卻發現了不對勁。
“幻影,有廝殺聲。”
兩人下了馬,陸鈺讓幻影看著馬,自己先去查看。
十來個帳篷中間,有十幾名手持武器的草原馬匪,正在屠殺牧民。
這裡應該是一個小部落,部落裡多是老弱婦孺,根本不是那幫馬匪的對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