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陸兆凌下令就地休整後,這些侍衛就東倒西歪在了地上,有些還圍住了楚天驕的武婢搭訕。
原本整齊劃一的營地,頓時顯得雜亂無章了起來。
陸兆凌有些臉紅。
他起身衝到最近的一個侍衛跟前,踢了一腳,啐道:“帶著你的人滾回城去。”
陸兆凌只留下了兩名暗衛和一個隨從。
在陸兆凌的心目中,楚天驕還是他的未婚妻。
他堅信楚天驕心悅他,只是被渺音和尚的預言給嚇著了,暫時對他們的婚事有些動搖。
這裡是京郊,又有楚天驕和她的武婢在一旁,陸兆凌並不是太擔心自己的安全。
陸兆凌其實也沒有吃飯,他帶的那桌席面,原本是打算跟楚天驕二人一起享用的。
等他準備用餐時,卻傻了眼:陸鼎峰已經將他帶來的一桌席面,吃得七七八八,只剩下殘羹冷炙了。
他一個皇子,當然不肯去吃丫頭剩下的菜,倒是他的隨從帶了些乾糧,遞給了陸兆凌:“殿下,要不就吃點乾糧將就一晚吧?”
接過隨從遞過來的一包乾糧,陸兆凌再看了眼楚天驕手上一模一樣的乾糧,想到自己剛才說這個是粗鄙的食物,吃也不是,不吃也不是。
楚天驕看出了他的窘迫,貼心的伸手拿走了他手上的乾糧道:
“這些粗鄙的食物,如何配得上四殿下這樣的千金之體?還是讓我們這些粗鄙之人,幫您解決了吧。”
說完,楚天驕將那一包乾糧,分給了自己的十二武婢和陸兆凌的隨從。
陸兆凌想說自己其實也可以吃的,但又怕楚天驕繼續在這問題上糾纏,訕訕的閉了嘴。
陸兆凌的隨從也分得了一塊乾糧,他拿在手上,剛想放進嘴裡,就看到了自家主子眼神中的不悅,只好雙手將那塊乾糧奉上。
陸兆凌並沒有立即去接。
隨從從他的眼神中得到了暗示,點了點頭,將那塊乾糧藏到了懷中。
隨從餓著肚子起身去搭帳篷。
酒足飯飽的陸鼎峰裝作神志尚未清醒一般,撞向那名隨從,將隨從剛剛藏進懷裡的乾糧,給撞了出來。
眼看著這剩下的唯一一塊乾糧滾落到地上,還被那個癲狂的小丫頭踩了一腳,陸兆凌臉色青了又紫,紫了又青。
陸鼎峰彷彿沒有看見腳下的乾糧一般,犁了兩下後,抬頭仰望天空,大喊道:“大小姐,快看,天上掛著個白麵饃饃……”
楚天驕順著陸鼎峰的手指方向,看到一輪圓月,爬上了枝頭。
陸兆凌心下一動。
這樣青山如黛,朗月高懸的夜色,正是俘獲楚天驕芳心的好環境,自己切不可錯過了這樣的好時機。
他不再去管那個癲狂的小丫頭,正了正衣冠,反剪著雙手,踱到楚天驕的身側,抬頭輕聲吟道:
“吾生惟好靜,萬事不關心。松風吹解帶,山月照彈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