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兆凌吟完,臉上帶了些悠然之色,右手輕抬,撩了一下額間碎髮,倒真的有幾分雅士韻味。
他在心中嘀咕:“快來誇我呀,快來誇我呀……”
等了半響,沒有等到楚天驕的誇讚,只好扭頭低眉看向楚天驕。
楚天驕彷彿這時才接收到了他的暗示,一臉真誠的猛點頭:“亂談情(琴)這詞用得好!”
陸兆凌聞言面色一僵,心中暗罵:“粗鄙不堪!”
“楚妹妹,是照談琴,不是亂彈琴。”
陸兆凌忍著心中的厭惡,柔聲糾正著楚天驕。
楚天驕在太廟三年,每日聽敬慈皇太后吟詩,早對這些詩詞耳熟能詳了,但她就是要裝聽不懂,她才不肯去給陸兆凌捧臭腳呢!
她面不改色的反問陸兆凌:“這山中多豺狼虎豹,傻子才跑這來彈琴!傻子不該是亂談琴嗎?”
陸兆凌竟無言以對,頗有點秀才遇到兵,有理說不清的挫敗感。
看來對楚天驕這種粗鄙之人,玩高雅是行不通的,還是得直白的表達。
“楚妹妹,你生病這幾日,我日夜牽掛……”
陸兆凌正打算切入主題,一述衷腸,陸鼎峰毫無眼色的擠到了兩人的中間。
陸兆凌剛要呵斥她退下,陸鼎峰一撅屁股,將陸兆凌頂到了一邊。
她仰望著楚天驕,滿臉天真的問道:
“大小姐,咱們明日操練,可是我領隊?”
楚天驕點頭,原本到山裡,也是希望陸鼎峰能夠找回點記憶,順利的找到火龜,她領隊完全可以。
陸鼎峰轉身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陸兆凌問:“但是我領隊,四殿下如果不聽指揮怎麼辦?”
楚天驕想逼陸兆凌離開,配合道:“沒事,四殿下不參與我們操練的話,明天一大早就會離開的。”
陸兆凌現在真有點後悔剛才沒有打殺了這沒規矩的小丫頭。
他這次追著楚天驕出城,是立志要將楚天驕搞定,儘快成親的,如何肯離開?
陸兆凌越過陸鼎峰,急切的衝著楚天驕說:“楚妹妹明日既然要操練,那便當我是你的兵士即可,我一定做到跟其他人一樣,令行禁止。”
楚天驕沒想到陸兆凌如此的難纏,有些無語。
陸鼎峰再度蹦到了兩人中間,拍手贊成,挑唆道:
“四殿下既如此說,那你敢籤軍令狀嗎?免得操練時你怕苦怕累,動不動就說我們以下犯上了,要砍要殺的!”
陸兆凌心想,這女孩兒家的操練,能有多苦?
陸兆凌欣然同意簽下軍令狀,一切行動聽領隊的指揮。
楚天驕看到陸鼎峰眼底流露出來的得意,忍住了笑,指了指前邊樹上說:
“既然如此,那殿下的兩個暗衛和隨從,也一起簽了吧。我怕到時候他們會想幫著殿下作弊。”
於是,陸兆凌自己和他的三個手下,都簽了軍令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