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水縣縣令有些抗拒,反對道:“不過才一個月沒小雨,往年這時候,也雨水少。
進了五月後,雨水自然就多了。
春耕前才徵了勞役修路,如今又修水渠。今年的勞役太重,這是勞民之舉,我不同意。”
楚天驕問天水縣令:“春耕前的勞役,是以工代賑,全憑自願,發放工錢的。難道天水沒有發嗎?還是說你將我撥到天水的賑災款,都挪為他用了?
只要發放了工錢的,又是自願,百姓對春耕前的勞役,怎會有意見?”
天水縣令梗著脖子懟道:“難道這一次州牧大人還拿得出錢來,讓百姓有償服役?”
楚天驕默然,她的確拿不出錢來了。
王庭這時候站了出來支持楚天驕:“不給錢就不服勞役了?以前張天河在的時候,你們也是這樣的嗎?
楚大人行一次善舉,你就要逼她次次行善,廢除無償勞役?這是什麼道理?
修水渠,是為了預防旱情加重,咱們開了那麼多的荒地,一旦真大旱了,豈不是全都白費?
你這時候反對修水渠,是什麼居心?”
天水縣令確實是希望楚天驕這一次仍然搞有償勞役。
上一次州府撥款下去的以工代賑的錢,他一半作為工錢發給了勞工,一半,自然通過各種名目,扣下了。
不過他也沒裝進自己的口袋。
張天河才被殺,他暫時還不敢,這些錢現在躺在天水縣的賬簿上,就算楚天驕查出來,也不能奈何他。
因為楚天驕這個州牧只是暫代的,他琢磨著等楚天驕離開甘州了,這些錢自然就可以轉入自家口袋了。
當然這些心思,他不能表露出來。
王庭背景雖大,在他眼裡,不過是個毛頭小夥子,不足為懼。
他衝著王庭叱道:“老夫不過是不想勞民傷財而已,王縣令你少血口噴人。
你們要徵勞役,儘管徵就是,如果引起民變,老夫概不負責。”
楚天驕緊盯著這位天水縣令,冷聲道:“你明日就回去貼出告示徵勞役。
我過兩日到天水瞧瞧,為什麼明明是利民之策,到了天水,就會引發民變了?”
被楚天驕強大的氣勢緊盯著,天水縣令心裡一顫,暗叫糟糕,自己怎麼把這活閻王招惹去天水了?
萬一真被她查出點什麼,豈不是自己小命不保?
於是,他立即換上了笑容,討好的對楚天驕說:“州牧大人日理萬機,不敢勞煩州牧大人親自蒞臨,耽誤您的時間。
挖水渠是好事,下官一定好好的跟百姓們說,絕不會讓他們心生怨言。”
楚天驕看他轉變得這麼快,心知這個天水縣令,肯定有貓膩。
不過她手上暫時無人可用,挖水渠和抗旱的事,又刻不容緩。
楚天驕準備暫時放他一馬,留待以後再明察暗訪這天水縣令到底在天水搞了什麼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