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認知裡太子應該是意氣風發、張揚的,而不是現在這般充滿蕭瑟和酸澀。
胤礽拉下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。“我沒想笑。我只是覺得諷刺,堂堂大清御史,居然是個沒腦子的。像這樣沒腦子的蠢貨還不止一個。”
先不提他太子的身份,他皇阿瑪雖然年過四十,身體硬朗的很,再做十年皇帝亦有何不可。他也才剛剛大婚,連個兒子都沒有,為什麼那些人會覺得他謀反呢?
他又不是吃飽了撐的,嫌棄好日子過太多。
就這種一看就經不起推敲的事兒,居然還有人附和。
“殿下,說句僭越的話,您別生氣。我覺得吧御史也不是多重要的官兒,天下讀書人那麼多,總不能所有人都沒腦子,這個不行大不了再換一個。”
“總有腦袋正常之人。”
說太子謀反,真的挺有意思。
若這事兒發生在十年後,沒準就有人信了。此時?石姝瑤都覺得荒謬。
胤礽又道:“我也不全是因著這個,錢多餘那狗東西當眾參孤跟索額圖謀反,一直嚷嚷要查索額圖,還有佟國維在旁邊添柴加火。最後皇阿瑪沒辦法讓人去了索家。”
他沒瞞著石姝瑤,把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“姝姝你說孤該怎麼做?”
於公索額圖犯的錯跟當年的明珠一樣,不可饒恕,應當重罰。於私,索額圖畢竟曾經教導過他,是他除了皇上之外最親近的人,他並不想對方出事。
石姝瑤瞪大了眼睛,“竟然會有這種事?索大人膽子也太大了,殿下您可是太子,他這樣做就不怕您到時候登基底下都是一群酒囊飯袋,無人可用?”
“索大人我也是見過兩面的,說實話,我看著他不像是那種瞻前不顧後的人。”
她面上裝作吃驚,心中卻出奇的平靜。
把索額圖的老底掀出來本就是她計劃的,哪怕時間超出她的預期,石姝瑤也並沒有覺得太意外。只是她沒想到居然會有人給索額圖安一個謀逆的罪名。
謀逆不是小事兒,皇上絕對不會姑息,用這個名義去搜查索額圖絕對是省時省力的法子。
但,四阿哥有那麼蠢嗎?
若索額圖真的謀逆還好說,如果被皇上查出來是假的……
誣告太子的罪名可不輕。即便是皇阿哥怕也吃不消。
胤礽嘆道:“其實我也想不明白。”
胤礽是有抱負的,他把皇上當做自己的榜樣,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像皇上那樣的明君,甚至是超越他皇阿瑪。
這不僅僅考驗他的才能跟手腕,跟朝堂眾臣的本事也分不開。
一群酒囊飯袋,買來的官兒,能有什麼大用?
他們只會破壞朝綱。
這點道理胤礽還是懂的。
正因為懂,他才難以接受索額圖的做法。可偏偏,索額圖的出發點是為了他。
石姝瑤歪著頭,“那殿下打算怎麼辦?要去給索大人求情嗎?”
這個問題把胤礽給問住了。要去求情嗎?他也在反覆思考這個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