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牙接過藥碗,碗裡的藥溫熱正好,他閉著眼睛一口悶掉。吃過蜜餞後,他對著弘曦招招手,“弘曦啊,這麼晚了,還沒休息?”
弘曦點頭,“弘曦想要跟皇瑪法一起睡。聽梁公公說皇瑪法晚上睡不好,弘曦想要留下照顧皇瑪法。”
康熙聽的心裡熨燙,聲音也更加溫和。“你明日還要讀書早起,瑪法這裡有那麼多奴才呢,哪用得著你個孩子伺候。聽話,回去休息吧。”
弘曦想了想說:“那孫兒就在隔壁,您有事兒就喊孫兒。”說完,弘曦就告退了。
弘曦走後,康熙的好臉色立馬收回來,他對著胤礽開始數落,“你看看你,在看看弘曦,你連個孩子都不如。”
弘曦多貼心啊,哪像太子,就知道氣他。
胤礽知道皇上還在為吃藥的事兒生氣,他也不反駁,任由他發洩。
吃過藥,照舊給康熙按摩一陣,等皇上睡下他才離開。
一連幾日,胤礽都是如此,嚴格控制,不讓他阿瑪碰一本奏摺,按時吃藥按摩,康熙的情況肉眼可見的好。
他嘴上罵著太子管他,心裡對太子事事親為很是滿意。
不愧是他親手教養長大的兒子,就是孝順。
康熙問梁九功,“朕聽說宮裡有傳言說太子失寵?查出來是誰傳的麼?老大他們幾個最近幾日在做什麼?”
別以為康熙在養病就不知道外面的形勢,他對某些事兒心裡明鏡似的。
梁九功躬身道;“回皇上,許是您這些時日對太子的態度讓他們誤會了,”皇上最近跟個孩子似的,每次太子勸他吃藥都要鬧騰。
乾清宮隔音又不好,有時候恰逢其他阿哥過來請安,看到這一幕,時日一長其他人難免會多想。
康熙點頭,他就猜到會這樣。
他太瞭解自己的兒子,那幾個啊,眼裡只有他屁股底下的椅子,沒有他這個父親。這都好幾天了,除了太子、老十那個憨厚的,誰關心過他的身體?
他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趁此機會把太子拉下馬。
“你來說說都是誰蹦躂的最歡?”說這話的時候康熙帶著無盡的寒意,冷的梁九功都跟著打了個哆嗦。
他把頭低的更低了,躊躇一會兒,才遲疑著開口:“回皇上,奴才查到直郡王、八貝勒跟九貝勒,他們這段時間跟朝臣走的比較近,嗯,有,有趁機拉攏朝臣的嫌疑。另外就是十四阿哥,”
“十四阿哥這幾日往曹家跑的比較勤快。”
他說的曹家是曹寅的家。如今的曹寅被封為太僕寺卿,自然要留在京城。聽說他老母親文氏以及曹寅的家眷也都在收拾東西,不日就要來京城居住。
皇上撤了曹寅織造的官兒,封他為京官,加上皇上時不時會宣召他入宮聊天。在許多人眼裡曹寅仍舊是那個皇帝的心腹重臣。
只有梁九功這樣的心腹才知道,那是皇上做給外人看的。早在曹家女兒跟八貝勒他們攪在一起的時候,曹寅就註定被皇上剔除心腹行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