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沒好氣道:“這主意好,要不你從明兒個開始去上朝、處理奏摺啊。你這般孝順,不會拒絕的吧?”
他這話沒別的意思,完全是順嘴而出。他一個做阿瑪的被自己的兒子哄著、壓著喝藥,想想都覺得羞恥。
還是把他早早打發,眼不見為淨的好。
作為皇帝,康熙當然知道朝政的辛苦,他也正是因為多年積勞成疾。如果把這些都給太子,太子是不是就沒空來管著他了?
胤礽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不客氣的回答;“皇阿瑪您想什麼呢。兒臣剛才不是說了,兒臣要負責照顧生病的您,哪兒有空管朝堂上那些事兒。”
“您又不是隻兒臣一個兒子,也該讓其他人儘儘孝道,出點力了。羊毛總不能只在兒臣身上薅。”
康熙回以冷笑:“朕看你清閒的很。”都有時間賴在他乾清宮管他了。
面對康熙的冷臉,胤礽不以為意,他甚至開始給康熙擺事實講道理。“皇阿瑪,您看,兒臣是太子,這日後大清的江山是不是得交給兒臣?上朝、處理朝政、批閱奏摺這些是不是都歸兒臣管?”
“既然這些日後都是兒臣的了,同樣都是您的兒子,兒臣若是在搶了這會兒的活,那不是不給兄弟們留活路麼?”
所以,為了其他兄弟好,這事兒他也不能幹啊。
太子這番歪理,康熙竟然無言以對,他只好別過臉不去看胤礽。
胤礽也不生氣,他拉過康熙的右手,一邊說話一邊給他按摩,“兒臣剛剛跟太子妃學的手藝,御醫也說了,多按摩按摩,對您的身體有好處。”
也許是胤礽按摩的過於舒服,又或者藥勁兒上來,沒一會兒康熙開始迷瞪。
等他睡著,胤礽放開皇上的手,他跟梁九功一起把康熙放平,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。
走出乾清宮的大門,梁九功感慨:“皇上這裡還得是太子殿下,奴才已經許久不曾見皇上睡得這樣熟了。”
作為皇上貼身的奴才,他知道皇上寂寞太久,也只有跟太子、弘曦阿哥他們相處的時候,才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。
胤礽對梁九功道:“梁公公這段時間照顧皇阿瑪也著實辛苦,現在皇阿瑪睡著了,不如你先下去休息一會兒,這裡讓別人盯著。我就在隔壁,一時半會兒不會離開。”
康熙這一覺睡得是真熟,等他醒來已經是掌燈時分。剛醒來沒多久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堵在他眼前,他還未開口,站在胤礽身後的弘曦探頭問道:“皇瑪法,您身體好些了嗎?”
“這是孫兒親自監督他們熬的藥,您可一定要喝完才行。只有按時吃藥才能好得快。”
康熙:……
對著自己的兒子,他能說狠話,對上一臉擔憂的弘曦,他最看重的大孫子,到嘴的話被他生生嚥了下去。
看著眉眼帶著明顯笑意的太子,康熙大哼一聲,不用說這一定是胤礽想出來的鬼主意。他這是怕自己不配合,故意讓弘曦來擠兌自己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