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什麼,主子您若沒什麼事兒,奴才就先過去了。”
裴安年實在怕了,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把太子的情況說出來。
主要是太子妃對他太好了。太子妃讓他辦事兒從不覺得理所當然,也只有在太子妃這裡,他才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。
可這樣好的太子妃,他卻有事兒瞞著她。哪怕這是為了太子妃好,裴安年心裡也過意不去。
石姝瑤擺擺手,“去吧。”
眼看著裴安年要走出房門,石姝瑤忽然說道:“太子換下來的衣物你給收好了,一會兒我讓白桃去拿。”
“殿下的衣物別人洗我不放心,還是拿回來的好。”
皇家的衣物都有專門漿洗的宮人,胤礽以前也都是交給浣衣局的宮女來清洗。這個規矩直到石姝瑤嫁進來。
或許是宮鬥劇看多了,石姝瑤對浣衣局總抱有很大的防備心。不管是她自己的衣服還是太子的,全都有毓慶宮專門的洗衣宮女來清洗。
對此,太子還嘲笑過她太過小心。
以往,太子有時也會忘了把衣物送過來,讓人送到浣衣局洗漱。石姝瑤事後也會嘟囔他幾句,今日她就像是擔心太子忘記,隨口囑咐一句一樣。
但就是這一句嚇得裴安年亡魂直冒,他臉上冷汗刷的就下來了。
快想辦法,快想辦法。
裴安年努力轉動腦筋,想著怎麼回答才能不讓太子妃起意。
還沒等他想出好的說辭,石姝瑤疑惑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,“算了,畢竟是乾清宮人多眼雜的,若是傳到皇上耳朵裡別有心人故意曲解對太子也不好。你就當我沒說吧。”
裴安年如蒙大赦,“主子說的極是,因為佟家的事兒,皇上心情正不好呢,咱們可得小心行事,免得一不小心吃了掛落。”
石姝瑤點點頭,這回她直到裴安年走出梨棠院的大門都沒有再開口。
馮嬤嬤道:“主子,可是裴總管有什麼不妥?”她總覺得主子剛才有些不對勁兒,可要讓她說哪裡不對,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石姝瑤回神,她隨口撒了個謊。“沒,我在想剛才裴安年說的話,赫舍里氏從隆科多的寢室搜了出來,還那樣悽慘,也不知皇上會怎麼處置佟家。”
裴安年這次過來不僅僅是給太子拿衣服的,他還把佟家發生的事兒告訴了石姝瑤。當然,他所說的只是其中一部分,他只告訴石姝瑤搜出了赫舍里氏,其他事兒一概未提。
石姝瑤此時拿這個當藉口,馮嬤嬤等人倒也沒懷疑。
白桃恨聲說道:“要我說那什麼隆科多直接被砍了腦袋才好,那可是他的結髮妻子,什麼仇什麼怨,居然把人做成人彘。”
赫舍里氏有三四年沒入宮請安,按照佟家那位小格格的說法,她豈不是被人裝在罈子裡三四年?
那罈子裡還撒了鹽跟什麼養分,這是生怕赫舍里氏還不夠悽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