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礽扯扯嘴角,“皇阿瑪,不過是些許小傷,哪有那麼金貴。”
康熙不贊同道:“你是太子,你身上就是掉根頭髮都比他們金貴,更何況是刀傷。”
這是太子為了救他受的傷,多金貴都不算過分。
馬車一路行駛到回到皇宮,這一路康熙親自照顧胤礽,從不假他人之手。
快要下車的時候,胤礽忽然道:“皇阿瑪,先別回毓慶宮,兒臣想先換身衣裳再回去。”他低頭看看滿是鮮血的衣裳,苦笑,“兒臣這一身若是讓太子妃跟弘曦幾個看到,怕是得嚇哭。”
康熙思忖道:“乾清宮你之前住的屋子朕還給你留著呢,這幾日讓弘曦跟明霞回毓慶宮住,你就在那兒養傷。”
“裴安年你回去給太子拿幾身換洗的衣裳,若是太子妃問起,就說最近國事繁忙,太子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,直接留宿乾清宮了。”
“記住了,不管太子妃怎麼問,太子受傷的事兒都先瞞著她。”
“還有你們,誰都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。”
太子受傷可大可小,未免再生事端,康熙並不想讓人知道。
至於佟家那頭他並不擔心,他想只要佟國維還沒愚蠢到家,這件事他比自己更加不想讓人知道。
裴安年應了是,他收拾好心情快速的往毓慶宮跑。
毓慶宮女人不多,自從大婚後胤礽住在梨棠院的日子比外書房都多,他的衣物也多半都在梨棠院。
見到石姝瑤,裴安年努力擠出笑臉,把皇上交代的話說出來。然後他忐忑的等著太子妃問話。
石姝瑤只靜靜地盯著他看了會兒,她什麼都沒問,只讓人去準備了衣裳。
準備了三四套換洗的衣裳,石姝瑤又從房間拿了兩個荷包出來,她把荷包放在衣裳上,道:“這是我給殿下新繡的荷包,很襯這兩套衣裳,你一併帶過去了。”
裴安年抬頭打量了幾眼,兩個荷包一個寶藍色一個天青色,不論是顏色樣式還是花色都是男子常用的款式。
“哎呦,還是主子您想的周到,奴才敢打賭殿下一定喜歡。”
石姝瑤抿唇輕笑不語。
主子不說話,裴安年頓覺尷尬,主要是他心裡有鬼。太子受傷的事兒瞞著太子妃,他心裡發虛。
石姝瑤無意為難他,只道:“行了,太子身邊離不開你照顧,若沒什麼事兒你就先回吧。回頭太子再需要什麼,你只管讓人過來取,或者讓人來捎個話,我送過去也成。”
裴安年心裡直突突,他不自然的笑道:“哪用得著主子您跑腿,有奴才呢。太子若真的還需要什麼,奴才再過來取。”
石姝瑤點頭,“也好。乾清宮畢竟是皇上居住的地方,我一個兒媳婦總去也不太合適。太子那邊你先好生照顧著,等太子忙完了,我必定好好謝你。”
裴安年誠惶誠恐,“主子您這話可就折煞奴才了,伺候太子殿下那是奴才的本分,哪能當您一個謝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