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,卻也是個有見識的紈絝,這株血珊瑚乃是世間少有的極品,他早就把它當做自己的囊中物。
尋常血珊瑚一直放在凌家後院,凌嬤嬤的屋裡頭。凌嬤嬤不在,府上其他人也不敢擅自進入,是以,很少有人知道凌家還有這樣的寶貝。
不然,以凌家的家世,似這等寶貝他們保不住。
凌雲生氣,就是誤以為太子看上了他家的寶貝。他不敢對太子發火,卻不怕裴安年。
“凌家的東西?”太子成功給氣笑了,他看向凌普,“凌普不如你來告訴他,這東西哪兒來的,它的主人是誰?”
似血珊瑚、富貴竹這些物品,一向是富貴人家喜歡的擺件。特別是血珊瑚,但凡誰家能有一株能吹噓很久。
當然,血珊瑚也有高低之分。似胤礽面前這個如血般紅潤,似太陽般耀眼,屬於極品中的極品。
而毓慶宮私庫那一尊血珊瑚,比起這株,整體黯淡無光,就是最次等的存在。
凌普想要狡辯,裴安年道:“凌普,咱家勸你想好了在說話,太子殿下來此可不是陪你玩的。”
太子日理萬機事情多得很。
裴安年話裡有話,他這番話說的含糊卻打醒了凌普,讓對方不再心存僥倖。
凌普撲通跪在地上,顫顫巍巍,“奴才,奴才有罪。”
“你有罪?說說吧,你都有什麼罪?”胤礽又坐了回去,他示意裴安年把東西搬出去收好,回頭也好帶回宮裡。
“這,”凌普不是話了,他心中猶豫,不知太子掌握多少情況,萬一太子是詐他的呢?又或者太子只知道很少的部分。
他可不想自投羅網。
胤礽老神在在的坐著,胤祉忍不住了。“我說凌普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打算藏著掖著?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,說不定太子殿下還能賞你一個全屍,不然你凌家上下……”
“偷盜先皇后遺物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。”
“什麼,偷盜先皇后遺物?”凌雲不敢相信的大喊,他轉頭去看凌普,想要問問是不是真的,就見凌普面色煞白。他那位整日跟他針鋒相對的好兄長更慘,人直接軟倒在地上。
凌雲還有什麼不明白,當下他也跟著跪在地上。凌雲跪著前行想要去抓太子殿下的腿,卻被裴安年向前一步擋住去路。
“你想做什麼?”裴安年睥睨著道。
凌雲趕緊停下,他砰砰磕頭,哭喊道:“殿下,奴才冤枉,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啊。”
大清律法凌雲還是知道的,像三阿哥說的那般,偷盜先皇后的遺物屬於重罪,是要殺頭的。他現在就希望太子能看在他娘奶了一場的份上,看在他沒參與的份上,留他一條狗命。
胤礽沒理他,只看向凌普,“凌嬤嬤什麼都招了,你怎麼說?”
“什,什麼意思。”凌雲喃喃自語。這事兒怎麼又扯上他娘了?
胤祉給了他一個無可救藥的眼神,“蠢,你以為若沒有凌嬤嬤這老刁奴做內應,你爹能撈得著這好東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