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皇上有多高興,等會太醫來了就會有多難堪和憤怒。到時候即便她是太子福晉也得吃掛落。
只要想著一會兒石姝瑤要倒大黴,石婉淑就興奮地想要跳起來。
她的話音雖不高,宴會上群臣卻也聽得清清楚楚。
萬壽本就是件讓人高興的事兒,若太子福晉真的有喜,那便是喜上加喜、雙喜臨門。
那些迫切希望太子有後的老臣激動地鬍鬚顫抖,“皇上,奴才覺得四福晉言之有理,當務之急還是應該派遣太醫過來給太子福晉瞧瞧。”
康熙下意識去看太子,他發現太子也是一臉驚詫,便知這不是他們算計好的。他當即點頭,“既如此,太醫院院使可在,你親自去給太子福晉瞧瞧。”
萬壽是大節,眾臣同樂,凡五品以上官員都有資格入宮賀壽。太醫院院使剛好是五品。
他點的這位院使剛好擅長婦科,別說診脈看有沒有懷孕,懷胎三個月後他都能診出男女性別。且十次有九次是準確的。
院使走到石姝瑤旁邊施了一禮,“煩請太子福晉把手帕蓋在手腕上。”
此時胤礽也來到石姝瑤身邊,見院使隔著手帕診脈,便道:“隔著手帕你可能診的清楚?前幾日太醫把脈就沒診出個所以然來。”
他說的是后妃每月一次的平安脈。胤礽對石姝瑤的身體狀況很上心,每次平安脈去往毓慶宮的太醫都是他精挑細選。
他清楚的記得當時太醫就沒診出所以然來。
這才過了幾日,即便真的是,他也擔心看不出。
院使平靜道:“殿下,這種事也說不好,跟時間有關係也跟個人的本事有關。很多時候您看著只差了幾日,但胎位坐穩,他就能查得出來。”
說完這話他便不再作答而是專心給石姝瑤診脈。
這可是太子福晉,眾目睽睽容不得他出錯,萬一因為他的分心出了差錯,那可是要腦袋的大事。
良久,他收手,“恭喜皇上,恭喜太子殿下,太子福晉這是喜脈。”
笑容立刻躍上胤礽與康熙的臉,賞字還未出口便聽一道尖銳的女聲,“不可能。”轉頭看見滿臉不敢相信的石婉淑,他笑容淡了。
“老四,看好你福晉。”
石婉淑瞬間回神,她跪在地上,“皇阿瑪,兒臣不是有意的。兒臣是擔心太子福晉的身體,誠如太子所言,前幾日請平安脈還沒有,如今……”
“兒臣也是怕您跟太子殿下空歡喜一場。”
她這話是給自己圓了謊,院使卻不高興了。他冷著臉道:“四福晉可是在質疑奴才學藝不精?”
他對著康熙拱手,“皇上,在場還有諸位太醫院的同僚,皇上若不相信大可請他們過來診脈。太子福晉脈搏鏗鏘有力,哪怕不是精通婦產科的院使亦能診斷的出來。”
事關自己的專業問題,即便他只是個小小的院使也容不得旁人汙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