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槿想起,從前青塢的大堂有一個地下水池,她曾潛入池底取過寶箱,當時就感覺有一股暗流吸引著人一直想要往深處探尋。
如今看來和這深潭有關,她舉著燈盞,林牧全神貫注地拆解機關。
林牧拆除了石板外的第一層機關,忽然看到一個金色的法陣。
他已潛入水中一炷香的時間,有些體力不支,蘇槿拖著神捕索拉著他離開的深潭。
林牧道:“這法陣有點不對勁,地眼本就隱蔽,尋常人根本找不到,而且一般法陣在外,機關在內,這法陣如此隱蔽,實在說不通。”
蘇槿道:“要不,等等關姐姐,她最擅長法陣。”
關山月摟著塵彥飛身落下,笑道:“別折騰了,這法陣不能解。”
兩人回頭,看到關山月,又看了看一旁的男子。
“這位是?”
“塵彥,他被人改了命盤,換了臉,這才是他本來面目。”
蘇槿道:“世上還有如此神奇的事?”
林牧道:“為何不能解?”
“這是連環陣,此陣一旦破了,整個無憂山所有的陣眼會一起廢掉。”
凌一道:“那感情好,直接一窩端了。”
關山月又道:“無憂山有滅劫陣,一旦出發,山崩地裂,還怎麼找天工手營地?”
蘇槿道:“如果真是這樣,萬一遇上個蠢貨,天工手百年基業毀於一旦,林天光不會這麼傻吧?而且,天工手密檔真的能信麼?一個佈陣高手,豈會把解法留下?”
“我這個師弟,一向鬼點子多,他的話還真不能全信,此人最愛反其道而行。”
林牧茅塞頓開:“我明白了,反其道而行,天、地、風、雷、水、火、山、澤。反過來的話,就是澤、山、火、水、雷、風、地、天。如果按照正確的順序,連環陣才不會被觸發!”
“幸好方才林牧停了下來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關山月道:“趁我還有五百年前的記憶,先把無憂山的人眼畫出來,再找也不遲。”
凌一道:“那可太好了,折騰了兩日,大家都累了,歇一歇。”
塵彥感覺關山月似乎不大對勁,拉著她走到一旁:“你跟我來,我有話問你。”
關山月隔空一畫,拉著塵彥進了太虛境。
“說吧,要問什麼?”
“區區幾個人眼,對林公子而言易如反掌,你為何找藉口拖延?”